又過了幾日,唐明身上的傷完全好了。
頭不疼了,只是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自己,對這件事卻不太在意。
現在的日子,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
什麼都新鮮,什麼都好奇。
村子裡的人倒對唐明沒什麼敵意,畢竟他一沒吃自己的,二沒住自己家。相反,他一露面就給自己這麼一大塊肉。
拿人手短,有一些村民甚至跑去給他送了幾條魚。
吃魚補腦。
唐明很感激別人的誠心,王小魚卻笑的肚子疼。
因為這在赤果果的說他沒腦子。
王三斤想著,唐明的家園被毀,又喪失了記憶,根本不能獨立生活。
他在這裡又認識自己一家,還救過自己,於情於理都得住下。
而有了他之後,這個家裡的負擔也沒有加重。
相反,有了唐明的加入,偶爾會讓他的收成好些,終於超過了三斤的魔咒。
他們平靜的生活也增添了些許歡笑。
唐明已經融入這個家了。
可能覺得自己是外人的緣故,他主動承擔了很多工作,甚至做飯、洗碗的活也搶著幹。
他這個樣子,反倒讓從來沒進過廚房的王小魚有些不好意思。
為了這份不好意思,家裡每次吃完飯她都搶著和唐明洗碗。
這樣一來,反倒讓王三斤的老婆沒事情可幹了。
唐明每天上午和王三斤一起出海捕魚,下午回來將捕獲的魚拿到集市上售賣。
雖然沒有什麼經驗,到也能搭把手,乾點雜活什麼的。他什麼都不懂的心態,反倒讓他更快的學習海上作業的知識。
當然,王三斤再也不敢將船劃到之前那個位置。
現在的唐明,不但失去了全部記憶,連武功也失去了,其實一個普通人,若說有什麼不普通的地方。
長的帥也算的話。
閒暇時,和王小魚一起去海邊,或者在家裡,由王小魚教他一些書本上的知識。
王小魚家裡窮,沒送她上過幾年學,因為漁村的女孩,將來還是要嫁給漁夫的,學那麼多也沒用。
倒是她母親沒事的時候給她講一些道聽途說的故事。
教了幾天,讓不愛學習的她也對學習熱愛起來。向同村上中學女孩的女孩借了舊書本,邊教邊學。
到了傍晚時分,王小魚和母親兩人,還和以前一樣,做好飯等船回來。
只是船上,多了一個人。
一個讓王小魚十幾年感覺到做妹妹真好的人。
當然,王小魚對唐明的好,也是有目共睹。
自從上次說要為他做鞋,王小魚這個從來沒動過針線的丫頭,居然央求母親教自己針線活。
她的手被針頭紮了幾個包之後,母親就接過了這事。
媽心疼閨女,自己熬了幾天夜,幫唐明做了一雙黑麵布鞋。
當唐明那感動的就差掉眼淚的眸子望向王小魚,那句‘是母親做的’話,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裡,就是吐不出來。
新的一天。
王三斤家,二樓一個小房間。
春眠不覺曉,
處處聞啼鳥。
夜來風雨聲,
花落知多少?
小床之上,唐明盤腿坐著,搖頭晃腦,嘴裡振振有詞。
他腿上攤著一本破舊的發黃書籍,是王小魚翻箱倒櫃,費了很大力氣才找出來。
「怪不得古人背書都搖頭晃腦,原來有助於記憶啊!」
唐明說罷,將腿上的書合上,長出了一口氣,從床上跳了下來,推門去了陽臺。
今天收穫不錯,剛過了中午就回來了。王三斤去賣魚,唐明則先回家。
平日裡都會在家的母女兩人,今天居然一個都沒有看到。
可能有事出去了。
唐明沒有多想,上了樓,拿起昨晚看大半的書,唸了起來。
陽臺用圓木排列組成,外面有一根扶手。
站在這裡,幾乎整個村子都被囊括進視線。
悉悉索索!
唐明正看向遠處無邊的大海,突然聽到樓下有聲音。
低頭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正對著右側的樓下,居然有兩個男子撅著屁股,探著的頭擠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麼。
那聲音,卻是兩人來回踱步,踩到樹葉發出的。
賊?小偷?
唐明想到了這些,卻沒有驚動他們,而是輕輕的站起來,快步下樓。
那是王三斤房子的後面,後面直通大海,有一小片空地,旁邊還有一顆不知名的老樹,枯黃的樹葉掉了一地。
唐明從門口繞了一圈,當他來到那顆樹木旁邊的時候,那兩個人還撅著腚,你爭我奪,互不相讓。
唐明這下看清了,他們在——偷窺。
在這裡生活好些天的唐明,當然知道里面是什麼地方。
片刻,他就明白了所有。
「你們在幹什麼?」
唐明馬上怒喝出口。那兩個只顧著朝裡看的傢伙哪裡想到後面會有人,這突如其來的一下,一下子轉過身,跌坐在地上。
與此同時,房間裡也響起了尖叫聲。
「誰,誰在哪?」
屋裡傳出王小魚驚恐萬分的聲音。
唐明聽到了腳丫踩在水裡發出的噼啪聲,她一定被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