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王小魚捏著下巴,她在想怎麼解釋,唐明才能明白。
好一會兒,她抬手指著唐明,笑嘻嘻的說。「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她將食指指向自己,忽然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姐姐!」
她抿著嘴角。「叫姐姐。」
「姐姐?!」
唐明老實回答。
嘻嘻!
王小魚頓時無比自豪,像是撿了二百塊錢一樣。她再次確認,嬰兒確實很可愛。
正當她準備接著給唐明‘上課’,身後卻傳來了腳步聲。
王小魚看到父母和好幾個大人一起走進屋,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怯生生的,和剛才判若兩人。
唐明醒來後第一次見這麼多人,根據王小魚的智力測試,他應該也是會害怕的,因為人類的本能會驅使他原理比自己強大的外人。
他卻只要臉上的疑惑,除此沒有其他。
不知是沒有學會害怕,還是潛意識沒有‘失憶’。
王三斤畢竟是一家之主,再不會說話,這時也不能推脫。
他徑直走到床邊,臉色有些尷尬的看著唐明,咳嗽了一下說道:「唐明,給你介紹一下,他們都是村裡的村民,想過來看看你。」
唐明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就開始打量,聽罷,滿臉疑惑的看向一側立在床頭邊上的王小魚。
經過這一會兒,他已經把王小魚當成‘百科全書’了。
王小魚見他望向自己,心裡一喜,臉蛋兒上立刻飄起了一層紅潤。
握著的小手緊了一下,咬著嘴唇湊到唐明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唐明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
王小魚的母親看到了這一幕,想著兩人剛才相處的不錯,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她輕咳了一聲,向前邁了一步。
「唐明,他們想……問問你那條大魚怎麼處置?」
「大魚?」
唐明一愣,問道:「什麼大魚?」
「就是那條……」
王三斤想說那條被你打死的大魚,又怕他們聽了誤會,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被你抓住的鯊魚。」
「那條魚……」
唐明不傻,只是很多名詞弄不懂,忘記了所學習過的經驗和記憶。
而失憶後重新學習的東西,他是記得的。
所以,幾乎沒有猶豫,唐明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大叔,那魚是你帶回來的,自然屬於你,你想怎麼處置都行。」
在進屋的路上,王三斤還在想對策。
誠然,他雖然老實,但也不會幹餓死自己、老婆和孩子的事。這麼久沒有打到魚,好不容易撿了個漏,哪能被隨意分食呢。
他想著唐明失去了記憶,定然回答不上來,那時他就以‘人傷好了再說’為藉口打發他們。
豈知,這唐明一下就將這麼大的魚交給自己,若是平日裡自然高興。
現在,他想哭。
唐明這樣一說,倒讓那幾個進來的村民立刻好感大增,若不是不好意思,都想衝過去親他了。
畢竟是來要東西,若別人真不答應,也不能明搶。
現在好了,問題又回到王三斤這了。
「三斤,你看這……」
進來的四五個人滿臉堆笑,看向愁眉苦臉的王三斤。
一句話咋也說不利索,烏拉了半天,丟下一句「那我們自己去拿了啊!」就轉身朝外走去。
哎——唉!
王三斤一拍大腿,蹲了下來,心中縱有千百個不願意,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出去的人興高采烈,才不管屋裡人的心情。
只聽得誰吆喝了一聲,然後就是一片幸福的聲音,接著是叮叮噹噹的東西碰撞聲,和一鬨而散的腳步聲。
「他們怎麼了?」唐明滿臉疑惑。
「魚沒了!」王三斤臉色紫紅,心在滴血。
最終,他帶回來的鯊魚只剩一副骨架。
就這樣,還有沒有分到魚的人。
因為,強勢的人砍了好幾桶,還嫌不夠。
王三斤想依靠大魚改變生活的理想破滅了。
他家裡更拮据,因為除了他們一家三口,還多了唐明這張吃飯的嘴。
慶幸的是,王三斤又為自己正了名,他又能捕到魚了。
幾天之後,唐明身上的輕傷好了七七八八,都能下床在院中獨立走一段路了。除了腦袋偶爾陣痛之外,已無大礙。
王小魚愛上了教師這個職業,並且做的很稱職。
她把唐明教的像個正常人,能和別人交流,不再問白痴的問題。
‘姐姐’這個過癮的稱呼,王小魚只聽了幾次,就被永久的取消了。
因有一次被父母聽到,把她訓斥了一頓。
阿媽說,不能這樣對阿爸的恩人。
「這是你的名字!」
王小魚和唐明並排坐在柔軟的沙灘上,遠處是一望無際的碧藍色海水。
春風洋溢,有輕輕的海風飄過,真是好天氣。
王小魚手裡拿著半截樹枝,在面前的沙灘上,寫下了唐明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