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斤回過神來,扭過頭疑惑的問了一句,不等回答,就吐出兩個字……沒了!
「什麼就沒了?」
王小魚打破沙鍋問到底,因為接下來的情節才是最精彩的呢!一個人赤手空拳把鯊魚給打死了,該是多麼厲害啊。
真的!
王三斤一臉認真,他不是有意隱瞞,也不是擔心小魚知道那麼血腥的事情心裡會有影響,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後來的事情。
當時他趴在船艙裡,眼見著唐明和鯊魚雙雙沉入海中,怔了一會兒,直到水平面恢復平靜,開始害怕起來。
魚可以在水下長久生活,可人不行,唐明再厲害,也是個人啊。
雖然他和普通人不太一樣,就算這樣,難道他比平常人多個鰓不成?
大約過了將近一刻鐘,在王三斤以為唐明和鯊魚同歸於盡的時候,在距離小船十幾米的地方。
咕嘟!
從水裡突兀的冒出了一團‘東西’。
王三斤一看,頓時驚呆。
只見一個人靜靜的趴在水面上,他的下面,是一個被揍的不成模樣的鯊魚。
王三斤把船開過去一看,唐明腦袋不知何時受了傷,正在往外絲絲的冒著紅色的液體,鯊魚是死透了。
因為擔心血液再次引來鯊魚,王三斤利索的將唐明和鯊魚撈上船,然後開著船就超家的方向駛去。
到了家裡,天已經黑透了,他的老婆正領著女兒在岸邊焦急的等待。
交代了前因後果,王三斤一家先是將唐明安排好,給請了大夫瞧瞧,雖然傷的不輕,但都是皮外傷,就是腦袋和腹部有些嚴重。
上藥、包紮好一陣忙活,因為沒錢給大夫,最後合計給人割了一塊鯊魚肉。
那大夫一看是真鯊魚,就覺得自己賺大發了,二話沒說提著肉就走了。
這鯊魚體形巨大,怕有幾噸重,不過畢竟是唐明打死的,所以兩人就決定等他醒了再做決定。
誰知道唐明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下午。
唉!
聽了王三斤的話,王小魚重重嘆了口氣,原本還想知道唐明怎麼暴揍大鯊魚呢,看來這下沒人知道嘍。
「嗯,唐明……你剛剛醒來,要不要……」
王三斤原本想問唐明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可話沒說完,卻從外面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隱約之間,王三斤聽了個大概,臉色一變,和妻子對視了一眼,站起了身。
「小魚!」
王三斤一臉威嚴,神情嚴肅,王小魚很小見到他這個樣子,一下子身體站的筆直,小嘴也閉上了,眼睛睜得老大。
「你留下照顧大哥哥!……不要去外面。」
「哦!」
王小魚乖巧的答應一聲,衝著唐明吐了吐舌頭。
經過這一會兒,她已經有些不怕唐明瞭,反倒一雙純淨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女孩愛英雄,這話不假——
一代大師古龍說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
每個人生來平等,每個人生來又不平等。
富人想盡辦法賺錢來維持自己的地位,窮人想盡辦法來實現人人平等。
當富人吃肉的時候,窮人連湯都喝不上;當窮人終於吃上肉的時候,富人卻又一個個去吃野菜。
窮人永遠在追逐富人的腳步,卻永遠也趕不上。
當唐明被王小魚那萌萌的大眼睛看的不好意思時,王三斤和他的老婆正站在自己院裡,面前是一大群人。
幾乎,全村的人都來了。
將王三斤不太大的院子擠的滿滿的,一直延伸到外面。
這些人他們認識,都是海鳴村的村民。
有著和王三斤相似的膚色,男人下身大都是寬鬆的短褲,上面有的胡亂穿了個背心,有的甚至什麼都沒有,肩膀了架了個毛巾,頭上帶個草帽。
女人也是如此打扮,只是衣服就整齊多了。
臉上有著多年被風霜侵蝕的痕跡,年紀看上去三四十到五六十。
他們不是空手來的,有的手裡提著鐵桶,拿著菜刀。有的端著面盆,拿著長刀,有的——兩者皆有。
究其原因,今天不是王三斤和他媳婦兒誰生日,來送禮物,也不是探望受傷的唐明的。
而是不知道聽誰說,或者誰看到了。
反正就是知道王三斤,一向捕魚不帶超過三斤的傢伙,昨天抓回來一條大魚。
一條全村人都沒有抓住過的大魚,
既然沒有抓過,那自然也沒有吃過,作為鄉里鄉親,嚐嚐鮮是理所當然吧?
於是,他們就帶著嚐鮮的傢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