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健呆呆的注視著唐明,耳邊一直迴盪著他最後的那句話。平淡無奇的話語中充斥著強者的尊榮與威嚴,不容踐踏,不容違逆。山本健很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敗在了一箇中國人的手裡,但是他又不得屈服,屈服在唐明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氣概之下。
方心怡默默無語的看著唐明,現在一切的語言都是多餘而蒼白的,唯有震撼的芳心,血液才能表達她此時的那種感受。如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如大浪淘沙,如萬馬平川,匯聚成道道聲浪,直衝向雲霄。
唐明面帶恬淡平靜的笑容,似乎這些掌聲並不是給他的一般。
那種灑脫,自由的,不人為榮,不為人衰的靈魂在他的身上綻放的淋漓盡致。輕邁步伐,唐明如一縷雲煙消失在眾人的面前,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好像他根本就未曾來過。
以至於外圍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唐明早已經離開。方心怡也沒有發現,並不是因為她遲鈍,而是因為唐明不知不覺的已經從她的眼睛,走進了她的心裡。
激動過後,人群逐漸的開始散去,範雄奇這才回過神來,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他連崗都不顧不上站了,急匆匆的往家裡奔去。
「心怡,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怎麼也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之精妙的武功!你看到了嗎?他出手之快,之巧,之妙,每一招都好像是神來之筆,讓人防不勝防!」郝雄興奮不已的邊對方心怡絮叨著,一邊手腳並用的比劃著。
方心怡四處望了望,唐明的身影一杳,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
撇了撇嘴說道「你現在知道人家厲害了?剛開始的時候還狂妄的向人家挑釁,幸虧人家沒有和你一般見識!否則你現在估計比山本健那傢伙好不到哪兒去!」
郝雄很是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心怡,你就不要再損我了,是我郝雄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行了吧?走,我們快回去告訴社長,我想他一定很有興趣見見這個了不起的小子!」
方心怡搖了搖頭說道「郝雄,你要是不想讓我討厭你,你最好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社長,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再理你了!」
郝雄滿是不解的問道「為什麼?我們武術社連續三年被空手道社打敗,社長他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現在好不容易有人能幫他也幫我們出出心中這口惡氣了,你為什麼不讓我告訴他?」
方心怡懶得跟他解釋,嬌聲說道「你真羅嗦,總之我警告過你了,你要是膽敢告訴社長,有你好看的!」說完,狠狠的瞪了郝雄一眼,氣鼓鼓的轉身走去。
郝雄無奈的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女人的心思還真難猜!」
……
「師兄,功夫不負有心人!那小子終於出現了!」在清華大學附近的一家小酒館裡,白如楓正悠閒的自飲自酌,一個身手靈活,相貌俊朗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過來,對白如楓說道。
白如楓聽了眼睛微微一眯,幽幽的說道「如松,你認準了?」
「師兄,沒錯兒,我敢打保票就是他!剛才他出手教訓了幾個狂妄的日本人,露了幾手,要不然我還不能如此肯定!」
白如楓猛的站了起來,說道「好!人現在在哪裡?」
白如松急忙說道「如柏師弟正跟著他呢!」
「走!去會會這小子!」白如楓道。
「如楓師兄,師傅他不是說只要我們打探這小子的行蹤,然後由他老人家親自出手嗎?我們……」如松深有顧慮的說道。
白如楓的眉頭一皺,道「如果對付一個剛斷奶的小子都得勞煩師傅出手,我們這些做弟子還有什麼面目見人!你我把他抓住,......
然後帶回去,直接交給師傅處置,豈不是也能體現出我等的一番孝心?少羅嗦,跟我來!」說完,一縱身閃了出去。
唐明不想被人糾纏,打敗了山本健,達到了教訓他的目的,立即閃出了人群,向範雄奇的住所走去。
走著走著,唐明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衚衕,忽然停了下來,淡淡的說道「跟了我這麼久,難道不累嗎?」
隨著唐明話音落地,一陣細碎輕盈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和如松有幾分想像的年輕人從角落裡緩緩的走了出來。看著唐明的背影冷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有兩下子,竟然發現我在跟蹤你!」
唐明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你是來替那幾個日本人找我報仇的?我看你的內功修為不低,修煉的應該是古武術,你怎麼會和他們糾纏在一起?」
「我呸!」如柏滿臉厭惡的說道「我怎麼會和倭寇糾纏在一起!?我是人,他們是畜生,人能為畜生報仇嗎?」
唐明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要跟蹤我,我可以肯定我不認識你!」
「那你認識陶摧心吧?」如柏張口問道。
唐明的眉頭一皺,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如柏的眼睛問道「陶摧心?你是他的朋友?」
如柏說道「陶摧心是我師傅的好朋友!你殺了陶摧心,我師傅自然不會放過你!」
唐明凝眉說道「可是陶摧心並不是我所殺!他是為了救吳瓊玉,才捱了謝正一槍,殺他的人是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