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7 目的,昭然若揭

少年王 撫琴的人 第2頁,共2頁

馬傑看著鄭午都微微搖頭、嘆氣。「走吧。」

一清道人指了指前方,劉鑫迅速驅車出發,一直走了一天,我們才在某個小鎮子上駐足。和在其他地方一樣,我們租了一處宅院住下,準備休養生息,這幾天確實也挺累的。住下以後,一清道人立刻給陳老打了電話彙報,說鄭午和馬傑已經在自己手裡了。

陳老很是開心,大力表彰了一清道人並說:「好,接下來就剩那幾個傢伙了只要除掉他們,以後就沒人能再阻止我了。」

這些日子以來,猴子他們確實給陳老造成很多麻煩,除了老是截一清道人的胡外據說也在暗中調查、盯梢陳老,這讓陳老很是覺得不爽,可又不能明著對付著幾個龍組隊長。

猴子等人如果滅亡。算是除掉陳老一個心腹大患。

我也明白,若非萬不得已,一清道人不會主動去惹猴子等人,整個華夏敢惹猴子他們的幾乎不存在,從一清道人之前對猴子的態度就能看出。現在,他也是被逼到沒辦法了,才這樣鋌而走險。

一道人說道:「陳老,你放心吧,手裡有了鄭午和馬傑,我有信心能夠除掉他們的。」

「很好,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一清道人自從跟我和劉鑫講了他的身份以後。打電話就再也沒避過我們兩個了,所以我們都能聽到陳老說話。陳老還說:「一清,等到事成,我會遵守我的承諾,封你為國師的。」

「國師」

「好大的官。」

當初陳老誘惑我,說要封我個王,已經嚇我一跳了,沒想到直接允諾一清道人一個國師,還真是大手筆啊!

難道,這就是一清道人死都不肯背叛陳老的原因麼?

結果一清道人卻沉沉地說:「陳老,我輔佐您。只是為了報答恩情而已,從來沒有過其他的非分之想等到事成之後,我就告老還鄉,守著一方薄田,安享晚年就可以了!」

至此我才明白,一清道人對陳老是真的忠心,沒有摻雜一絲一毫的私心。

「唉,看你這話說的,等朕的大明覆國,怎麼離得了你?好了,現在先不說這些。還是先忙你的事吧。」

陳老也是夠不要臉,這會兒就自稱「朕」了,再說他憑什麼復興大明,他又不姓朱。

電話掛了以後,一清道人也是長長地舒了口氣,癱倒在沙發上許久許久都起不來,這幾天他確實也太累了。鄭午和馬傑仍被五花大綁仍在牆角,一清道人雖然是在休息,可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他們。

這兩個人,對他來說太重要了,是他翻身的最後機會。

我和劉鑫悄悄退了出去,到廚房裡做飯,一進廚房,我就立刻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了。

劉鑫立刻按住我的手,問我幹嘛?

我壓低聲音,說道:「能幹嘛,當然是通知左少帥他們」

鄭午和馬傑都被抓了,當然要讓左飛他們知道。但劉鑫仍舊按著我的手,說:「那師父怎麼辦?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如果連這兩人都沒有了,他只有死路一條」

我說劉鑫,你瘋了嗎,你可是龍組的人,劉鑫低下頭沒有說話,但他的手仍舊按在我手機上,不讓我打電話,我感覺,我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劉鑫的意志已經不堅定了。

我壓低聲音:「劉鑫,你考慮清楚,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也被忘了最開始的目的左少帥那麼信任你,你就做這樣的事報答他麼?」

我苦口婆心地給劉鑫講著道理,從國家大事一直講到個人感情。

往大了說,我們國家經歷多少浴血奮戰、艱難險阻才有今日的局面,難道真讓陳老復興他的大明王朝?

這是大是大非的問題,每一箇中華兒女都不會在這上面犯糊塗的,陳老勢必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遭到後代唾罵,和當初稱帝的袁世凱下場一樣,我們要是幫助了他,什麼後果完全可以想象。

往小了說,猴子、左飛等人對我們真是沒得說,那真是當親兄弟一樣看的。我和劉鑫因為練龍脈圖,導致渾身經脈盡損,經常痛得死去活來,要不是左飛仗義相助,我們能有現在的美好生活?

看看一清道人,仍舊時不時地發作,疼得他滿地打滾、嗷嗷直叫

我不停地說,始終理直氣壯,因為猴子他們確實是代表光明和正義的,所以我有無窮無盡的底氣。我說了半晌,劉鑫始終沉默不語、低頭不言,我晃著他的肩膀,說劉鑫,你聽到沒有?還記得你去夜明兵部找我的時候嗎,你說雖然一清道人是你的師父。

可他如果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犯錯誤,你也不會對他心慈手軟的,因為你是龍組的人。

直到這時,劉鑫終於抬起頭來。也是直到這時,我才發現他的眼眶紅腫,眼淚已經流滿他的臉頰。

「我懂,我都懂,所有的大道理我都懂」劉鑫流著眼淚說道:「左少帥待咱們是不錯,可師父待咱們就不好了嗎?王峰,你捫心自問,師父哪裡對不起過咱們兩個?夜哭郎君要殺咱們,是誰攔在咱倆身前?你被困在苗家寨裡,是誰強闖鳳凰山、冒著被殺的風險也要救你出來?師父在地牢裡困了小半年啊,你知道我們]是怎麼過來的嗎?他好不容易拿到長生果,卻一掰兩半分給咱們兩個,他連大圓滿的境界都不要了,甚至自己的傷也不管不顧,就是為了治好咱倆受損的經脈啊你被東海魔君抓走,他去求了自己最大的敵人,一起到東海冒險救你,一切都是為了什麼王峰,人心都是肉長的。難

道你一點都不觸動嗎,你真的忍心置師父於死地嗎,你真的眼睜睜看著他受死嗎?」

劉鑫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尖刀一樣戳在我的心上,戳的我痛不欲生、痛斷肝腸。

我怎麼可能不觸動呢,一清道人對我的好,我也全部記在心裡,我當然不希望一清道人死去,否則我也不會費盡心思幫他去抓六指天眼和瘋子了。可為什麼偏偏要是鄭午和馬傑呢,為什麼偏偏讓我和馬傑面臨如此艱難的選擇

世上最大的難題,莫過於此!

兩邊都是恩人。兩邊都是我們死都無法報答的物件,我和劉鑫就好像兩隻白蟻,在夾縫中艱難地求著生存。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潛伏到一清道人

身邊,也就不用面臨如此揪心而又痛苦的選擇了。

過去的一幕幕在我腦中閃現,一清道人對我確實是好到沒得說,我就是粉身碎骨也沒法報答他的恩情。不知不覺,我也流了眼淚,我有什麼辦法,我們已經勸過一清道人,但他就是不肯背棄陳老啊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說劉鑫,你說該怎麼辦?師父接下來肯定要利用鄭午和馬傑對付左少帥他們,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看著猴子他們一敗塗地?

劉鑫沉默一番,咬著牙說:「咱們就裝不知道吧咱們在抓六指天眼和瘋子的時候,確實不知道他們就是鄭午和馬傑師父在對付左少帥他們的時候,肯定不會讓咱倆插手的,咱們就裝一無所知,來個袖手旁觀、兩不相幫,無論最後誰贏,也怪不到咱們身上」

我立刻搖頭,否決了劉鑫的提議,說你這樣就算騙得了別人,也騙不了自己的心

如果師父真的殺了左少帥等人,你的良心能過去嗎,你這一輩子能過得心安嗎?

劉鑫又沉默下來,唉聲嘆氣。

我們兩人,確實到了兩難的地步,似乎怎麼做都是錯了

就在這時,廚房外面突然傳來一清道人的聲音:「你倆幹什麼呢,還沒做好飯嗎?」

「馬上,馬上」

我和劉鑫立刻手忙腳亂的洗菜、切菜既然沒有討論出個結果,我倆只好暫時什麼都不做了。當時的我還沒想到,我竟然錯過了最後給猴子報信的機會做好飯後,我們坐在一起吃了起來,四個菜一個湯,大家都餓了,吃的也是有滋有味。

席間,我試探著詢問一清道人,打算怎麼對付猴子他們?

我琢磨著,看看一清道人到底想幹什麼,再做決定。

一清道人看了一眼旁邊仍被綁著的鄭午和馬傑,鄭午還是一臉大大咧咧的樣子,而六指天眼則豎耳朵聽著。一清道人哼了一聲,淡淡地說:「先不著急,養精蓄銳幾天。等咱們的傷都好了再說。

我和劉鑫只好低下頭去吃飯,卻是各自心懷鬼胎。

吃過飯後,一清道人讓我和劉鑫把手機都交出來。

我倆吃了一驚,一清道人解釋:「猴子那一夥人像鬼似的精,可能已經知道咱們綁了鄭午、馬傑。為了安全起見,你們的手機要銷燬掉,省得被他們追蹤到了。我就沒事,我的手機是防定位的。」

一清道人對猴子等人的提防,遠遠勝過東海魔君、白雲城主。

沒有辦法,我和劉鑫只好把手機交了出來,眼睜睜看著一清道人將我倆的手機都砸爛了。

除此之外,我和劉鑫也被限制出門,一清道人擔心我倆會被別人發現行蹤。至於吃飯什麼的,我們住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米麵油和蔬菜,足以對付一個月了。

這樣一來,我們就完全和外界切斷了聯絡,也就沒辦法給猴子他們通風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