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9 最後的機會

少年王 撫琴的人 第2頁,共2頁

一清道人的嘴角抽了兩下,沒有說話。

清道人是真的不想搭理猴子了,猴子在甲板上的時候,我們就在船艙裡面,猴子進了船艙,我們才能上去透透氣。

「師父,太憋屈了。」我說

「忍一忍吧。」一清道人看著此起彼伏的海浪,眼中含淚。

這期間裡,我當然也把我之前下山之後,到一清道人來救我的經歷,盡數給一清道人講了一遍。一清道人得知我來了一趟東海,不僅什麼事都沒有,還把第四十四處穴道給突破了,頓時樂得笑開了花:「好啊,好你小子有點福氣。」

我們聊自己的,不和猴子有任何接觸,但是即便如此,我們也逃不過猴子的魔爪。

我們站在甲板上的時候,猴子主動湊了過來。

「老道,抽支菸。」猴子遞過來一支。

一清道人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過來,沒有糾正猴子的稱呼,估計是已經習慣了。

兩人站在船頭抽菸,我和陳小練縮在一邊看著海浪。大佬說話的時候,我們小輩哪有資格插嘴。

「老道,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猴子笑嘻嘻的問。

一清道人的嘴角抽了幾下:「不怎麼樣。」

「嘿,謝謝誇獎,多不好意思。」猴子開心地笑著。

「我沒誇你」一清道人滿臉怒火。

兩人抽完了一支菸,又點上了一支菸,猴子看著不斷起伏的海浪,突然說道:「老道咱倆立場不同,將來或許會有一戰。」

一清道人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猴子的說法。

雖然陳老從未公開表示過什麼,但是大家彼此其實心知肚明。

猴子繼續說道:「老道,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下,去想一想究竟誰是誰非,能夠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猴子一邊說,一邊盯著一清道人的眼睛,語氣誠懇、目光誠摯。

猴子認真起來,也真的是很認真啊

我知道猴子為什麼好端端說這樣的話。

上次我和左飛見面,把我、劉鑫和一清道人相處的點點滴滴講給他聽,從我自己的角度出發,我覺得一清道人還是蠻不錯的。左飛也說,如果能把一清道人拉到我們這邊,不戰而屈人之兵,肯定是最好的結果。

左飛把這些話,顯然也給猴子說了,所以猴子才突然「勸降」一清道人,並說願意和一清道人成為朋有。

我的一顆心懸了起來,小心用餘光觀察著一清道人,不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答覆。

一清道人叼著煙,轉頭看向猴子,一字一句地說:「不可能的。」

一清道人的語氣並不堅定,也沒有斬釘截鐵的眼神,但是就這短短的四個字,卻足以說明他的心意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我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猴子也同樣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聽到猴子的話,我的心裡頓時一個激靈,不知道他想幹什麼,難道在船上準備動手?一清道人同樣也有這個疑惑,眉毛當即挑了起來,殺氣也散發出來,

眯著眼睛說道:「你想怎樣?」

一清道人一邊說,一邊抓住背後的劍柄,準備隨時和猴子大戰一場。

然而就在這時,一清道人嘴巴里的菸頭突然噼裡

啪啦地響了起來。

煙裡塞了鞭炮

這種小孩子才會玩的把戲,竟然出現在了兩個高手之間

一清道人「嗷」的一聲,趕緊把菸頭吐在地上

一清道人的嘴巴已經被炸腫了,看著像是兩條香腸。

猴子則哈哈大笑,朝著船艙走去,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

原來猴子說得「下手無情」是指這個

「你真幼稚」一清道人衝著猴子的背影怒吼。

在這之後,一清道人和猴子再也沒有任何交流了,大概是猴子知道,說服不了一清道人。

一天一夜過去以後,我們終於到達了南方某城的渡口。

沒有告別,大家各走各的,只有合作關係,沒有任何感情。猴子帶著小兒子、東海魔君、白雲城主走了,我和陳小練跟著一清道人走了。再接著,陳小練回他的海南島,我和一清道人回到了白雲城。

劉鑫還在這裡等著我們。

看到我們平安歸來,劉鑫當然十分驚喜。也免不了要問一番。我把過程給他講了一遍,劉鑫聽完以後先是鬆了一大口氣,接著又問一清道人:「師父,白雲城主和東海魔君都被龍組給帶走了,你打算怎麼辦啊?」

一清道人雖然沒和我們說過他具體是幹什麼的,但我們知道他正在四處網羅華夏風雲榜上的高手

一清道人的臉色不太好看,對我們說:「先回去。」

所謂的回去,是指回陽城去,我們在那租了一個宅院,算是我們暫時的家。白雲城主已經不在白雲城了,我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我和劉鑫去叫了車回到陽城的宅院,一清道人便躲進了自己的屋子,不吃不喝,也不和我們交流。

我和劉鑫都挺擔心,但也不敢去打擾他。

到第四天,一清道人走了出來,吩咐我和劉鑫做飯。我倆趕緊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一清道人又吃又喝,吃飽喝足以後,才告訴我們說,今天晚上,白雲

城主就會來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白雲城主?

我挺吃驚,說白雲城主不是被龍組帶走了嗎,怎麼還會來的?

一清道人說道:「白雲城主雖然犯了事,但他並不歸龍組管轄,警方也沒委託過龍組。猴子抓了白雲城主,也得交給當地警方,以白雲城主的實力,逃出來並不困難。

-清道人分析的有理有據,這麼一想白雲城主還真有可能出來。

「那為什麼他會來找你呢?」

「因為我們的約定還沒作廢。」一清道人言之鑿鑿地說:「我們這種人,是最重聲譽的。約好的事情不會改變。所以,我斷定白雲城主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履行約定、找我決鬥」

一清道人雖然說的非常堅定,可這都是他的猜測,我對此還是抱有疑慮。

「一定會來」一清道人目光灼灼:「千運算元告訴我的」

千運算元?

千運算元撫琴的人?

那個傢伙號稱鐵口千算,確實有點本事,憑著他那一雙敏銳的耳朵,能夠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經過一番遭遇之後,我已經對千運算元佩服的五體投地,如果他說白雲城主會來,那白雲城主就一定會來。

可是。一清道人什麼時候和千運算元交流過,他這三天根本連門都沒有出啊。

「在白雲城的時候。」一清道人說道:「你和劉鑫去叫車,我在路邊見到了千運算元。

一清道人咬著牙說:「被他敲去了五百塊錢」

原來千運算元還在白雲城

那傢伙真是太狡猾了,猴子那麼精都抓不到他

總之,既然千運算元這麼說了,那麼白雲城主就鐵定會來了。一清道人三天不吃不喝,原來是在休養生息,靜靜等候白雲城主。

我立刻說道:「師父,等他來了,我配合你一起對付他」

劉鑫也說:「師父,我也幫你」

我是覺得一清道人挺可憐的。連他自己都說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否則就得提著腦袋上帝城去。我自東海一行之後,實力又進了一個臺階,雖然依舊鬥不過白雲城主,但給一清道人幫幫忙總沒問題吧?

清道人卻搖著頭說:「不必,我和白雲城主是君子協定,說了決鬥就是決鬥,你們不必插手。」

我和劉鑫知道一清道人的性子,頓時個個憂心忡忡。

一道人不是白雲城主的對手,執意要打的話必死無疑,這可怎麼辦呢?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一清道人坐在院中,長劍插在旁邊的青石板上,他的眼睛則直勾勾地盯著院門,靜靜地等候著。

我發現,在這江湖上混的人,每一個都很迷信千運算元,彷彿千運算元算準的事,就一定會發生似的,事實也的確如此。

月亮剛剛爬上頭頂,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

「誰?」一清道人問道。

「我」果然是白雲城主的聲音

一清道人一躍而起,長劍也抄在手中,飛一般撲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