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寨主當然吃驚。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剛剛得到訊息,說是明月要殺王巍,而且已經在行動中了。他火急火燎,又發現自己手下的衛隊隊長也都不見了他很瞭解自己手下的這些隊長,這些隊長去幹什麼了,他閉著眼睛也能猜到!
對二寨主來說,這些隊長真是太糊塗了,他想利用王巍來幹什麼,難道這些隊長不清楚嗎,行事未免太沖動了一點!
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剩餘的兄弟出來找人,其實他心裡知道王巍已經凶多吉少,但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省得別人說他無情無義。所以,其實他現在心裡煩躁的很,只想早點找到明月,狠狠扇其兩個大耳刮子。
就在這時,有人卻告訴他樸爾來了;他走出來一看,發現還真是那個三年前就逃出苗家寨的樸爾,能不吃驚嗎?!
「你怎麼來了?」
這是二寨主本能的反應,因為在他的常識判斷裡,樸爾不可能再回來的。
樸爾一樣很驚訝,還沒進入苗家寨,就先殺了一票衛隊隊長,現在二寨主又主動送上了門,他懷疑今天是不是鴻運當頭,否則怎麼連老天都在幫他?
是的,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三年前他受的冤屈!
想到這裡,樸爾開心起來。認為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上天註定他今天一定會贏!
樸爾笑著躬身施了一禮,說道:「二寨主,好久不見啊!」
在這過程之中,二寨主已經從最初的驚訝轉為憤怒,三年前的叛徒又出現在鳳凰山中,讓他怎麼冷靜地下來呢?二寨主面色猙獰,咆哮著說:「老子問你怎麼來了!」
和二寨主的憤怒形成鮮明對比,樸爾依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二寨主,我為什麼來。難道你心裡沒有一點數嗎?」
「你是來報仇的?」二寨主皺起眉頭。
「答對嘍。」
樸爾「唰」的一聲,將苗刀橫在自己身前,做出一副準備進攻的樣子,冷笑著說:「二寨主,三年前我蒙受不白之冤,成為苗家寨人人唾棄的物件,其中到底怎麼回事,你比誰都清楚,不需我再多言了吧?」
「你偷長生果還有理了?」二寨主一臉不可思議地說:「你說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你的臉皮也太厚了吧?你竟然還敢回來報仇,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
樸爾咆哮起來:「我沒有偷長生果!」
樸爾想不明白,為什麼到今天了二寨主還在裝傻,氣到有點哆嗦地說:「三年前長生果還沒有熟,我偷它有什麼用?」
樸爾現在已經像個祥林嫂了,逮誰都跟誰說這句話,急得臉紅脖子粗的。可惜並沒有人相信他,二寨主也是一樣,冷笑著說:「所以,長生果現在熟了,你又回來偷啦?」
類似的話,明月一樣說過,不管樸爾怎麼辯解,「小偷」的烙印就是洗不掉了。
「啊……」
樸爾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彷彿有無窮無盡的憋屈想要發洩出來,驚得許多本已沉睡的鳥獸都醒過來,四面八方響起不同的叫聲。樸爾的眼睛通紅,面色紫脹,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二寨主,身上的殺氣也毫不遮掩地肆虐開來。
對於這位曾經的主宅隊長。二寨主還是比較瞭解的。看著樸爾現在瘋狂的樣子,二寨主頓時心中一緊,知道樸爾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樸爾,樸爾既然敢在三年以後重返鳳凰山,言之鑿鑿地說要報仇,說明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起碼實力肯定增進不少。
樸爾在華夏風雲榜上排名第十,和排名第七的自己本來就沒多少差距,如果對方抱著必死的信念來和自己戰鬥,確實夠他頭疼一陣子的了。
看來,一場惡戰已經在所難免。
但是,明月那邊也不能拖,否則王巍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這裡,二寨主悄聲對旁邊的人說道:「你們繼續去找明月,我來對付樸爾!」
旁邊的人點頭,正要帶上一支隊伍繞路離開的時候,對面的樸爾突然沉沉說道:「要找明月是嗎?不用麻煩了,他已經死了。」
「什麼?!」
二寨主這邊俱是大吃一驚,明月是苗家寨中實力最強的衛隊隊長,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但,如果犯在樸爾手上,就說不定了啊……
看樸爾的樣子不像說謊,眾人心頭均是一沉,悲傷的氣氛頓時瀰漫開來。但,這還不是結束,樸爾繼續陰沉沉地說道:「不光明月,花斑虎、絕情狼、沙漠狐,還有巴圖,都死掉了!」
聽到這一番話,眾人的心頭頓時一滯!
都……都死掉了?!
「放你媽的屁!」二寨主咆哮起來:「你算什麼東西,能把這些隊長統統殺掉?」
樸爾的實力雖強,但說他能一口氣殺掉這麼多的隊長,二寨主是絕對不信的,其他人也不太相信。
「你看,你怎麼還不信呢?」樸爾嘿嘿笑著說道:「這些隊長要是一起上,我肯定沒什麼把握殺掉他們啊!不過可惜的是,他們是一個一個來的,明月不是要殺那個什麼王巍嗎,恰好被我給撞上了,就被我殺掉了。至於花斑虎、絕情狼他們,都來幫明月的忙,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哎,你是不知道啊,那場面太刺激了,就跟葫蘆娃救爺爺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往我槍口上撞,殺到後來都殺得不耐煩啦,哈哈哈……」
樸爾回憶著這個場面,身心都跟著愉悅起來,嘴角也撇出得意的笑,這確實是他人生的巔峰了。在進鳳凰山之前,他可沒有想到能有這麼順利,他感覺自己像是上天選中的寵兒,時來運轉、苦盡甘來。
樸爾描繪的細節非常詳細,由不得二寨主等人不信。二寨主越聽面色越變,死掉的這些隊長是他在苗家寨所有的力量,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損失,沒了能和大寨主抗衡的資本,以後在苗家寨還怎麼呆得下去?
但,這還不是二寨主最擔心的事情。
不等樸爾說完。二寨主就火急火燎地問:「雪雁呢,雪雁哪裡去了?」
樸爾剛才說得清楚,明月是在殺王巍的時候被他撞上的,王巍又是和女兒在一起的,那麼女兒哪裡去了?
二寨主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樸爾楞了一下,就在不久之前,苗雪雁被神秘人給救走了。當然,樸爾肯定不能這麼說啊,他為了氣二寨主。故意說道:「二小姐啊,二小姐當然被我殺了,一刀下去、人頭落地,和那個王巍一起見閻王了……」
樸爾當然不會自曝其短,說兩個人都跑掉了。
只是這一句話,自然激起了二寨主強烈的憤怒,二寨主當即大吼一聲,吼聲震天動地。二寨主猛地一抄狼牙棍,瘋狂地朝樸爾撲了上去。
「我殺了你!」二寨主嘶聲大吼。
二寨主左右、身後的人也是一鬨而上,個個都是義憤填膺、怒火中燒,恨不得將樸爾大卸八塊、生吞活剝。
喊殺聲頓時震天,轟動四野。
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樸爾等人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他們忍辱負重三年,又冒風險闖入鳳凰山中,早把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現在這種情況,比起他們想象中的兇險要強多了。
樸爾低聲說道:「我來拖住二寨主,你們迅速幹掉其他的人,再來助我!」
「是!」
眾人一聲低喝,各持刀棍撲了上去,和二寨主的手下交起手來,看似混亂無比,實則井然有序。樸爾,自然撲向了二寨主,揮舞手中的苗刀,和二寨主的狼牙棍戰在一起。
兵對兵、將對將。
十多個人戰幾十個人。
現場,喊殺聲四起、慘叫聲四起,一個小小的修羅戰場就此形成。
實話實說,這三年來,樸爾的進步確實不小,他懷揣著仇恨和屈辱。四處訪名師、尋高人,虛心請教、甘為人徒,但凡別人有一絲絲優點,哪怕實力比他弱的,他也不會放棄討教對方,無時不刻都在努力提升自己。
但還是那句話,有些差距不是單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華夏風雲榜上,第十名到第七名的差距,看似只有數量稀少的三人,實則隔著比大海還要遙遠的距離。
鐺鐺鏘鏘的聲音響起。一番硬碰硬的交戰下來,至多不過十餘個回合,二寨主的狼牙棍高高舉起,又重重砸下。樸爾舉刀去擋,但是哪裡擋得住啊,當場就被二寨主擊得連連倒退,七八步後才站穩了身子。
就這麼一下,便足以說明樸爾不是二寨主的對手,雖然他收拾明月非常輕鬆,但是比起二寨主來仍舊差得很遠。
看著樸爾連退了七八步,二寨主頓時冷笑著說:「就你這兩下子,還想回來報仇?」
樸爾站穩身子,又挺直了胸膛,淡淡地說:「我也沒計劃和你單挑,否則我帶我的兄弟們來幹嘛了?」
「你的兄弟?!」二寨主冷笑著說:「你那幾個蝦兵蟹將,真以為……」
二寨主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覺得四周有點不太對勁。
太安靜了。
四周不是在戰鬥嗎,不是應該喊殺聲四起嗎,怎麼會安靜成這樣子?
二寨主疑惑地往四周看去,眼睛頓時在一瞬間就瞪大了。
他帶來的那些手下已經全部死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還站著的十幾個人,全部都是樸爾的那些兄弟。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已經將自己包圍起來,手中刀棍也紛紛橫在胸前,顯然已經做好圍攻自己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