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那麼一刻,死亡距離他是如此之近!
從不害怕的陳小練,現在終於覺得有點怕了,腿肚子都在發抖。
好在陳小練是清醒的。他知道這個地方絕對不能多呆,必須馬上離開這裡,然後和我匯合!
想到這裡,陳小練馬上行動,跨過一個又一個的屍體,朝著院外的方向奔去。
但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他剛走到走廊盡頭,就聽身後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你覺得,你走得了嗎?」
陳小練跟隨漁王已經兩年,而王曉雨是一年前才去往帝城,陳小練當然能聽得出王曉雨的聲音。
王曉雨離他很近,就站在他的身後,他甚至能察覺到王曉雨的體溫。
一股寒氣從陳小練的頭皮竄到腳後跟。
陳小練知道自己逃不過去了,索性回頭狠狠一拳砸向王曉雨。
陳小練沒有了刀,只能用拳。
王曉雨面露冷笑,不斷地往後退,陳小練卻是一拳快過一拳,拳頭猶如狂風驟雨一般攻出。但這攻擊並沒持續多久,王曉雨似乎是玩膩了,突然狠狠一拳擊出,瞬間穿過陳小練看似密不透風的拳影,砸在陳小練的胸口之上。
就像王曉雨在帝城武道會上的表現一樣,能用一拳搞定的事。從不會用第二拳。
陳小練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王曉雨走過去,一把抓起陳小練,惡狠狠說:「小子,我不是衝你來的,讓你那個什麼鳳城的大哥過來!」
陳小練終於知道王曉雨為什麼不殺自己了。
王曉雨把陳小練綁了起來,放在客廳的椅子上,接著摸出他的手機,翻閱著電話本和通訊記錄。
「這個叫‘大哥’的人,就是你的那個什麼大哥?」王曉雨晃著手機問他:「就是他,幫你殺了我爸?」
我告訴過陳小練,絕對不能洩露我的身份,所以他在通訊錄上記載我的電話,也僅僅是用「大哥」兩字代替。陳小練沒有答話,因為他怕王曉雨的電話打過去後會聽出我的聲音,接著又會引來陳老,那我就全完了。
但王曉雨並不需要他的答話,自多主張地撥出去了電話。
這一剎那,陳小練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還好王曉雨比他想象中的更狂,撥通電話以後甚至沒講什麼廢話,直接就說:「聽清楚了,一個小時之內不到,你這個叫做陳小練的兄弟,就會被我掏心挖肺!」
「要什麼一小時呢,我現在就到了。」一個聲音跟著響起。
不過這個聲音不是從電話裡傳出來的,而是從門外傳進來的。
隨著聲音的響起,客廳的門也被推開,一道白色的人影站在門口。
王曉雨詫異地望著這個人,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人,白慘慘的麵皮、黑黝黝的頭髮,長得倒是不差,偏偏看著像鬼一樣,要不是聽到這人聲音,甚至分不出他是男是女!
王曉雨覺得詫異,陳小練也覺得詫異,因為陳小練壓根沒見過這個人。他想不通這個人為什麼會拿著我的手機!
「就是你,殺了我爸?!」
王曉雨迅速從詫異之中走出,咬牙切齒地看著面前的怪人,他不管這人到底是男是女,只要確定這人就是殺害父親的兇手,那就將其置於死地!
「不錯,就是我。」
怪人微笑。
「那你就去死吧!」
王曉雨一聲大喝,怒火已經燃燒他的身體,迅速拔出雙拳朝著怪人衝了過去。但他知道怪人既然能置父親於死地,身手肯定不同凡響,所以也並沒有輕敵,一開始就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兩柄鋒利的掌中刀迅速從他指縫之中露出,殺氣騰騰地朝著怪人揮舞過去。
他要將怪人當場斬殺!
怪人倒是不慌不忙,從懷裡摸出一支白色玉笛,放在唇邊輕輕地吹了起來,悠揚的笛聲瞬間響徹充斥客廳。王曉雨和陳小練都覺得奇怪,不知道這個怪人為什麼好端端吹起了笛子?
強敵當前,怎麼會有如此閒情雅緻?
怪人的動作十分優雅,一舉一動都顯得很有格調,彷彿他本來就是個音樂家,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演奏,所謂的暴力和血腥都和他無關。
但在下一秒鐘,令他們更加震驚的事情出現了,客廳四周響起了「嘶嘶」的聲音,密密麻麻的蟲子從牆縫裡、沙發下、吊燈中、桌布間鑽了出來,有蜈蚣、蠍子、毒蛇、壁虎……
黑壓壓的一大片,它們扭著身體、張著嘴巴、晃著毒鉤、吐著舌頭,朝著客廳中央聚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