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飛回答:「他在身體素質不夠過硬的情況下,強行匯入天地之氣,那股氣體太霸道了,雖然不能侵入他的腦海,卻導致他全身經脈損壞,這就是他周身疼痛的原因。還好咱們來的及時,否則他就真的要死掉了。」
全身經脈損壞?!
我雖然不能理解這一句話,但能預感到問題有多嚴重。
而小閻王沉默了一下,說道:「你有辦法的吧?你連走火入魔的人都能治,治他沒問題吧?」
左飛竟然還能治療走火入魔的人?
聽了小閻王的話。我的心裡也是暗暗吃驚,當初在夜明的時候,我第一次聽說「走火入魔」這個詞,那時候就聽說入魔者無藥可醫,除了控制,別無他法,甚至關鍵時刻只能殺掉。
左飛要是入魔者也能治,那他真是太厲害了。
左飛說道:「能治,不過需要一點時間,不知道能否來得及參加武道會的決戰。」
小閻王鬆了口氣:「武道會無所謂的,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就行。既然能治,我就不久留了,我還有點事要去辦。」
小閻王是龍組七隊的隊長。自然公務纏身,可他外甥都快死了,他都能說走就走,也是夠無語的。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他對左飛有多信任。
左飛說道:「放心走吧。」
小閻王很快就離開了,屋子裡只剩我和左飛二人。
我因疼痛,身體本來是蜷縮著的,左飛小心翼翼地將我展開,同時說道:「王巍,儘量放鬆,不管發生什麼,千萬不要排斥。」
左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有力,讓我聽了以後感覺很有一種安全感。所以在身體極端疼痛的情況下,也努力地放鬆下來。左飛知道我是醒著的,又問我說:「你練的這個龍脈圖,一共都有哪些穴位,方便給我講一下嗎?」
左飛連龍脈圖都知道,顯然小閻王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他了。龍脈圖本來是我心裡的秘密,沒人會把自己的練功法門輕易告訴別人,但是對於左飛,我卻有著一種天然的信任,所以我便一五一十地給他講了起來,從肩膀上的穴道開始講起,一直講到腳底板上。
左飛也按照我的說法,順著我的身體一處一處按了下去,按到最後,若有所思地說:「厲害啊,從龍頭到龍尾,是一條完整的龍,這種練功法門,我也是第一次見。」
接著又說:「好,我現在開始為你治療,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放鬆即可。」
我便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左飛的手,也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也就是龍脈圖的起始部位。
接著,那股熟悉的泉水又回來了,似乎有什麼力量正從左飛的手掌浸出。並且通過毛細血孔進入了我的身體裡面。我感覺到,這是左飛體內的暗勁,左飛竟然能把暗勁釋放出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心中確實吃驚不已。
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左飛的暗勁進入我的體內,自然而然地和我的龍脈之力相撞,面對外物侵入,我本能地就要反抗,但左飛輕聲說道:「不要反抗,不要排斥!」
我也再次放鬆下來,儘量控制著自己的龍脈之力,不讓其和左飛發生衝突和矛盾。
左飛的暗勁,也順利進入了我的第一處穴道。還是那一句話,左飛的暗勁就好像一道溫暖的泉水,進入我的穴道之後形成了一股柔和的力量,疼痛也隨之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我在幫你修復損壞的經脈。」
左飛再次輕聲說道:「時間要久一點,你可以再睡一覺。」
左飛的話語,溫暖中蘊含著力量,他真是一個神奇的人,看上去永遠笑眯眯的,讓人情不自禁地就依賴他、信任他。在他的示意之下,我果然慢慢進入了睡眠之中。
而我身上的穴道,亦被他一個又一個的攻破,無論他的暗勁去到哪裡,哪裡就變得祥和而溫暖,紊亂的龍脈之力,也漸漸變得穩定下來。
這一過程,果然很長很長,長到我都睡醒一覺之後,看到左飛正坐在我的右臂前方,他的手掌也正覆蓋在我的陽谷穴上。讓我震驚的是,左飛竟然面紅耳赤,而且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似乎在和什麼力量做著抗爭。
看我醒了,左飛立刻說道:「沒事,你這龍脈之力實在霸道,燙的我身上都快燒起來了,你再睡一覺吧。馬上就好。」
我很擔心他的情況,但又不受控制地沉沉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已經坐在了我的左臂旁邊,手掌也覆蓋在我的靈泉穴上。這一次,他的面色蒼白,凍得渾身哆嗦,頭髮和眉毛上竟然還有冰渣。
看我又醒,左飛再次笑著說道:「你這玩意兒還真可怕,我都差點要扛不住。沒事,你再睡一覺,馬上就好了。」
我再次睡了過去。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左飛已經不在我身邊了,外面的天空也已經大亮。我活動了一下身子,發現疼痛已經完全消失不見,而且感覺自己身輕如燕,四肢百骸都充滿了豐沛的力量,彷彿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赫然發現第三十六處穴道已然突破!
我驚喜地坐了起來,就發現左飛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正捧著一杯熱咖啡喝著,目光也看向窗外的種種。他看上去是那麼的安靜,彷彿與世無爭,可他的身上,卻蘊含著神奇的力量!
我三兩步,就竄到了左飛身前,激動地說:「左…;…;」
我本來是計劃叫左少帥的,但依稀記得他好像不太喜歡這個稱呼,於是又改了口:「左隊長,謝謝你!」
我是真的很感激他,不僅是因為他救了我,還因為我知道他在這過程中,費了多大的力氣!
左飛回過頭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感覺怎樣?」
左飛的面色十分平靜,彷彿這不是什麼值得稱道的事。
我又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說非常好!
左飛笑著點了點頭:「你損壞的經脈,我都幫你修復好了。但,以後你再練功,還是免不了要損壞,到時候你可以再來找我。我來幫你修復。」
左飛的語氣雲淡風輕,彷彿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吃飯喝水那麼簡單而已。我一激動,便說:「我還有一個朋友是練龍脈圖的,和我一樣動不動就渾身疼痛,您能不能…;…;」
我說的這個朋友,當然就是劉鑫,劉鑫和我一樣,也飽受著疼痛的困擾,他的經脈勢必也有不小的損傷。
既然我治好了,當然要想著他,但我說到這裡,我突然就後悔了,因為我想起來左飛幫我修復經脈的過程之中有多艱難,不僅時間花的超久,還要和我體內的龍脈之力抗爭,遭受灼熱之氣和冰寒之氣的侵襲。
他是龍組三隊的隊長,本來平時就忙的要死,為我療傷已經實屬不易,還是衝著我舅舅的面子,我現在卻蹬鼻子上臉,還讓他幫我朋友,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不知好歹了?
但左飛卻一點反感的意思都沒有,臉上仍舊掛著微笑,點著頭說:「可以,提前知會我聲就好。」
聽到這樣的話。我的心裡真是暖洋洋的,有著說不盡的感激和興奮,左飛真是一個溫暖而善良的人啊,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呢?
我正要向他道謝,左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對了,你睡著的時候,武道會的主辦方打來電話,說今天晚上就要進行最後的決賽了。你的傷剛恢復好,去不去決賽,你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