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公子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是個好法子。
我之所以不能上臺,就是因為受了重傷,前胸後背各捱了一刀,單是疼痛就難以忍受,根本就打不了架。萬毒公子的這隻蠍子如果能夠讓我暫時止住疼痛,起碼臺是能夠上了。
但有個問題,即便傷不疼了,可我依舊打不過金刀陳啊,上臺的意義又何在呢,就為了能夠露一下臉?
結果萬毒公子又信心滿滿地說道:「你放心吧,這只是第一步而已。還有第二步吶,一會兒我再送你一個禮物,包你能夠幹翻金刀陳!」
萬毒公子還有這種本事?!
看他這麼大言不慚的樣子,我的心裡確實充滿疑惑,但他語氣又很篤定,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而且我也確實挺想上臺,挺想幹翻金刀陳的,所以只能選擇去相信他。
在萬毒公子的示意之下,我把身上纏繞著的繃帶解了下來。接著,他便把手裡的蠍子放到我的身上,讓蠍子在我前胸後背分別蜇了一下。對於蠍子這種東西,我還不是很害怕,畢竟它長得跟小龍蝦一樣,看上去還蠻美味的,所以也沒怎麼排斥;像是蜈蚣啊、蜘蛛啊、毒蛇這類的,我就比較怕了,看到就想踩死。
別說,這蠍子蜇過以後,效果還真的蠻好,我立刻就感覺到身上的疼痛正在慢慢消減,甚至整塊前胸後背都失去了知覺,像是打了麻藥似的,現在就是再砍我一刀,估計我也感受不到疼痛。
萬毒公子告訴我說,這樣的效果大概可以維持一天,到晚上就又開始疼了。我一邊給自己纏著繃帶,一邊說你這東西不錯,等我再疼的時候,再讓它蜇我一下就是。
萬毒公子說這可不行,雖然它的尾巴有麻醉作用,但說到底也是一種毒素,一次兩次沒事,多了肯定會有影響。
我說明白。
接著又問他:「你說的第二步,又是什麼意思?」
萬毒公子之前說過,包我能夠勝過金刀陳,我還是挺好奇的。現在的我,身上的傷已經不疼了,戰鬥力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也有個七八成了,急需萬毒公子所謂的第二步。
萬毒公子說道:「在進行第二步之前,你先告訴我,為什麼你能和金刀陳纏鬥幾十招而不敗?」
萬毒公子不是傻子,他知道我的實力不如金刀陳,卻能和金刀陳纏鬥幾十招,令他十分費解。萬毒公子之前給我講了那麼大段故事,對我真是足夠坦誠了,我也不好意思瞞他,就告訴了他實情,說金刀陳練的刀法,我以前也學過,所以知道他每一招的走向,才能和他纏鬥那麼久的。
又說:「當然,你也看到了,他‘爆發’的時候。我就完全不是對手了。」
萬毒公子點點頭說:「那沒關係,只要你還有點優勢,再有它幫忙的話,就能穩勝不敗了。」
我剛想問問「它」是誰,萬毒公子又吹了一聲口哨,一隻青色的大蜈蚣便從他的領口爬出。一直爬到他的手掌之上,然後衝我昂起頭來,「嘶嘶」叫個不停。
正是七尾蜈蚣!
萬毒公子笑嘻嘻道:「你看我對你多好,這可是我最寵愛的寶貝了!」
我一下就明白了萬毒公子的意思,他是想讓我帶七尾蜈蚣一起上陣,然後和他偷襲浪劍客一樣。利用七尾蜈蚣來襲擊金刀陳!
如有七尾蜈蚣助陣的話,我的勝率確實能夠大大提高,畢竟誰也扛不住這「萬毒之王」的一咬啊!可我一想到這傢伙在我身體裡面趴著,沒準還會順著我的脊背、大腿游來游去,我就忍不住渾身發起毛來;而且,萬一它心情不好。咬我一口咋辦,金刀陳沒躺,我倒先躺了!
原來萬毒公子說的第二步是這個,所以我本能地就叫起來:「不,不!」
萬毒公子頓時瞪大眼睛:「怎麼,你嫌棄它?」
萬毒公子一說這話,七尾蜈蚣也跟著「嘶嘶」叫了起來,頭上的觸角也不斷擺動,似乎十分不滿。而我看著七尾蜈蚣那硬朗的殼、堅韌的腳,以及觸目驚心的口器,和長矛一般的觸角和毒鉤,就忍不住瑟瑟發起抖來,哆嗦著說:「我不是嫌棄它,我是怕它…;…;」
說真的,那隻蠍子我還沒怎麼怕,興許拿在手上把玩一下也沒問題,可這七尾蜈蚣實在讓我膽戰心驚,我連碰它一下都沒膽量。哪裡敢讓它往我身上趴啊!
萬毒公子卻不高興了,說道:「你怕毛啊,這七尾蜈蚣是我最寵愛的兒子,也就是你的弟弟…;…;」
不等他說完,我就說去你媽的,少佔我便宜啊。七尾蜈蚣要是你兒子,我就得是它叔叔。萬毒公子嘿嘿地笑了起來,說這就對啦,你這個當叔叔的,怎麼能怕自己侄兒呢?
接著,萬毒公子又給我科普起來,說蜈蚣雖然長得可怕,但其實是很溫和的動物,從來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我顫顫巍巍地看了七尾蜈蚣一眼,它正張開巨大的口器,耀武揚威似的晃著兩隻毒鉤。我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冷戰,說我可沒覺得它溫和…;…;
萬毒公子跟我說了一堆,又是科普又是勸說,讓我試著接受七尾蜈蚣。他說,七尾蜈蚣不同於別的蜈蚣,智商很高,能聽懂人話,一萬條裡才能出這麼一條,是真正的萬中無一、萬里挑一,它知道我是主人的朋友,所以絕對不會傷害我的,而且還會和我並肩作戰,共同幹翻金刀陳。
「它對金刀陳的恨,比你更深!」
萬毒公子咬牙切齒地說:「王巍。你給它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試試看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