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放學的時間,我本來打算把姚冰倩給放開的,但是思考一下過後,覺得她肯定會不老實,索性把她整個人舉了起來扛在肩上,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可想而知,姚冰倩肯定叫喚得更大聲了,她的那幫狐朋狗友也紛紛過來,讓我把姚冰倩給放下來。我都懶得搭理他們。再次使出瞪眼神功以後,世界終於一片清靜,我也繼續扛著姚冰倩往外走了。
正是放學的時間,校園裡麵人潮如織,我扛著姚冰倩大步往外面走,姚冰倩則不斷罵罵咧咧的。可想而知,這個情景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都很驚訝地朝我倆身上看著,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我卻視若無睹,繼續無所顧忌地往前走著,反正這種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走著走著,一個龐然大物突然閃到我的面前。巨大的陰影也籠罩在我頭頂,就好像半個天空都被他擋住了似的。
這人的眼睛痴痴呆呆,看著像個智障,正是狗熊。
看到狗熊,本來罵罵咧咧個不停的姚冰倩也不敢吱聲了,面色也跟著變得緊張起來。姚冰倩咬牙切齒地低聲對我說道:「看看你惹的好事,現在被他給纏上了吧!」
這狗熊明明是她招來的,現在竟然埋怨到我的身上,也是讓我一陣無語。
不過我對這個狗熊還真不害怕,挑著眉毛,看著他說:「怎麼,還想和我練練?」
一聽這話。姚冰倩使勁掐我的腰,低聲說道:「你不要命啦?別以為你僥倖踢飛人家一腳,就比他還要厲害了,人家之前那是輕敵了,要是認真起來能把你給吞了!聽我的話,趕緊跑吧,他跟不上你的!」
與其說姚冰倩是關心我,不如說是擔心她自己,她怕我輸在這個狗熊手上,連累了她,狗熊又要找她睡覺。雖然她陪很多男人睡過覺,但也不是什麼人都睡得下去。
然而,狗熊在聽了我的話後,反而把頭低了下去,輕聲說道:「不是,我不是來找你練的,只是我長到這麼大,第一次碰到像你這樣的高手,我對你是真的服氣了,所以我想跟你,你看行嗎?」
聽了狗熊的話,我差點吐出一口老血,這是要認我做大哥的節奏?
在我還發呆的時候,姚冰倩已經興奮的不行了。使勁抓著我的衣襬,輕聲說道:「快答應他,有了狗熊這個跟班,咱們在學校就能橫著走了!」
說句實話,從羅城到省城,我是收過不少小弟,但還沒有狗熊這樣的人。我不是嫌棄他長得胖,我是感覺他智商可能有點問題,不是很好控制;而且我初到鳳城,自己的事還忙不過來,哪有心思去收什麼小弟。
所以我冷冷地說了一聲:「沒有興趣!」
狗熊一臉吃驚,還要再說什麼。但是被我給打斷了,我繼續說道:「別再跟著我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這句話後,我便繞過狗熊,扛著姚冰倩繼續往外走去。狗熊果然沒有再跟上來,站在原地沒敢動彈,倒是姚冰倩氣得不輕,又掐了我腰兩把,恨恨地說:「這麼好的小弟你都不收,你說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回家以後,我非讓我爸炒你魷魚不可!」
我還是不理她,繼續往前面走。
等我走出十幾步後,身後卻傳來狗熊的一聲大吼:「我一定會認你做大哥的!」
這吼聲,也是相當霸道,整個校園幾乎都要跟著顫動起來。
來到校園門口,我左右看了一下,在路邊看到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名車,又看看車牌號,所有特徵都能和阿蔓給我提供的訊息對應得上,所以我便大步走了過去,拉開車門便把姚冰倩送了上去。
開車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看著精神矍鑠,手上還戴著一副白手套。不出意外,他就應該是姚家的管家田伯了。我把姚冰倩送上去後。自己也坐了進來,然後叫了一聲:「田伯,你好。」
田伯看到被綁著的姚冰倩已經吃了一驚,估計還以為我是劫匪,都準備掏出手機去報警了,聽到我叫他後,才試探著問:「王巍?」
我點頭,說對。
我一邊說,一邊把姚冰倩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姚冰倩氣呼呼地說:「田伯,這傢伙是怎麼對待我的,你可是全看到了,我回家就要跟我爸告狀。你要給我作證!」
田伯的冷汗流下,問我:「王巍先生,到底怎麼回事?」
我便把前因後果給他講了一下,說我也沒辦法,姚小姐不是很配合我,為了她的人身安全著想,只好動用一些粗暴的手段了。聽了我的解釋,姚冰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田伯,你聽到沒有,他綁架我還有理了!你說他該不該被開除?」
田伯的冷汗再次流下:「這個,小姐你還是回家和姚總商量吧。」
「你…;…;」姚冰倩翻了一個白眼。
車子緩緩啟動,行駛在鳳城寬敞的大街上。我坐在車裡,坐在姚冰倩的身邊,注視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久久不發一語。這是我到鳳城的第一天,莫名其妙地就做了別人的保鏢,還莫名其妙地坐在這輛車子裡面,一切都感覺是那麼的陌生。
不知道現在省城的情況怎麼樣了,我的那些兄弟、朋友,會因為我的遭遇和我舅舅打起來嗎?作為一個「潛逃在外」的人,肯定不能再和以前的朋友聯絡了,也就無從知曉他們的情況。
不過我想,我舅舅可以搞定這一切的。
不知不覺,車子開進了一片別墅區,這裡大大小小矗立著許多別墅;鳳城這地方寸土寸金,能住進這片別墅區裡的肯定非富即貴,所以這個姚老闆確實很有經濟實力。
很快,車子就開進了一棟三層別墅的院子裡面。
在車子進入車庫之前,田伯讓我和姚冰倩先下了車回房裡去。姚冰倩在前面走,我在後面不聲不響地跟著,姚冰倩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回頭對我說道:「喂,鄉巴佬,見過這麼大的房子嗎?」
之前姚冰倩給她爸打電話的時候,她爸就告訴過她,說我是省城來的。在鳳城人的眼裡。省城當然屬於鄉下了——這麼描述不太準確,據說在鳳城人的眼裡,國內其他地方都是鄉下,包括帝城在內。
在鳳城這種地方,有一棟三層的別墅當然是很厲害的事情,不過還不至於讓我嚇到,畢竟我也是住過莊園的人。不過在姚冰倩的面前,我也故意裝作一副鄉巴佬的模樣,露出白牙笑著說道:「沒有見過。」
「嘿嘿,今天就讓你見一見吧,不過你也就這麼一次機會了,因為你馬上就要被我爸給開除了。」
說完這句話後,姚冰倩便扭著她的小屁股往前走了。
我苦笑一聲,也跟了上去。
進入房間以後,裡面裝修得果然富麗堂皇,整個看上去就像個皇宮一樣。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最先迎了出來,姚冰倩撲了上去,叫了一聲媽媽。看得出來,姚媽媽是個挺溫婉的女人,寵溺地摸過女兒的頭後,又對我說:「你就是那個新來的保鏢吧,快坐下吧。」
我點點頭,說了聲謝謝,便坐在了沙發上面。
姚冰倩猛地叫了起來:「誰讓你坐下的,你身上髒不髒啊!」
我身上穿的衣服,是阿蔓今天才給我買得新的,姚冰倩明顯就是故意在找我茬,所以我也沒有去搭理她。姚冰倩急得跺腳:「媽,你看看他,多目中無人!」
姚媽媽笑著說道:「我倒覺得人家性格挺穩重的,你該多向人家學習學習。」
「誰穩重啊?」
就在這時,又一道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從樓上走下來一個相貌堂堂、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一看這人,我就知道他肯定就是姚老闆了,所以我也立刻站了起來,目光尊敬地看著他。
果不其然,姚冰倩叫了聲爸,然後飛快地跑了出去,抓住姚老闆的胳膊,狠狠地將我告了一狀,將我的所作所為全部說了一遍。這時候,田伯正好也走了進來,姚冰倩立刻說道:「田伯可以為我作證,王巍就是把我綁上車的,爸,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現在就把那個傢伙開了!」
姚老闆疑惑地看向田伯,田伯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表示姚冰倩說得都是真的。
姚冰倩更加得意,衝我露出一臉「你死定了」的表情,接著又抓著她爸的胳膊,讓她爸趕緊把我給趕出家去。
而姚老闆卻笑呵呵地搖了搖頭,接著又面色嚴肅地衝我說道:「王巍,你做得對!如果小女以後還是胡作非為,你可以隨時把她再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