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聽到劉德全的召喚以後。火爺匆匆忙忙地從人群中奔了出來。火爺雖然也是年過六旬、滿頭白髮,但是看著卻比我爸精神、有範兒多了,而且穿著也很精緻考究,一看就是上位的大人物。
火爺在省城中的地位別樹一幟,雖然不是混地下世界的,但是和各方大佬都能平起平坐。按理來說即便聽到劉德全的召喚,表現得也不該這麼匆忙,而是應該大大方方、閒庭漫步般的走出,方顯他的身份和地位。
但是現在的他好像比誰都要著急,好像就等這一刻似的。
劉德全看到他跑出來,立刻變得更興奮了。大叫著道:「快,幫我調動警方的力量,什麼特警、武警、刑警,全部都給我叫過來,絕對不能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人!」
劉德全這番話雖然有點狗急跳牆的味道,但火爺確實能做到的。
火爺確實是個人物,自從取代蜘蛛以後,就大權在握了。
比如說之前劉家迎親的時候,不是有警車護送和開道嗎,如果是劉德全親自找戴九星提出這個要求,戴九星可能會各種推諉,說不合規矩啊、影響不好啊之類的;但是通過火爺調和。這一切就都沒問題了,讓劉家可以順順當當地把新娘迎接回來。
眾所周知,無論地下力量有多強盛,在國家機器面前也屁都不算,如果火爺真幫劉德全把特警、武警、刑警都召過來,那我們這幫人肯定都玩完了。劉德全自信滿滿地看著火爺。這確實是他最後一道殺手鐧了。
到底在省城沉浮了幾十年,這點關係和背景還是有的,任何以武力起家的勢力,最終都逃脫不了背靠官方的命運。有官方照拂才能生存,否則只有死路一條,這是眾人皆知的道理。
隨著火爺越來越近,他的信心也愈發膨脹,一臉張狂地看著我們這邊,顯然要讓我們全部栽在這裡。現在,劉德全顯然已經把所有賭注壓在火爺的身上了。
四周甚至也跟著起了一些議論之聲。
「劉家主早就該這麼做了,一開始就不該讓這幫鄉巴佬蹦達!」
「是啊,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省城是他們可以隨便來去的地方嗎?」
「仗著有點武力就敢得罪劉家,他們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等火爺把各路條子都叫過來,看他們要怎麼死!這省城,自從李皇帝死了以後,還是劉家的勢力最大啊…;…;」
然而。就在四周風言風語此起彼伏的時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火爺在經過劉德全身邊的時候並沒停留,而是繼續匆匆往前跑著,朝著我們這邊的方向來了。
「火爺,你這是…;…;」
劉德全一臉震驚,還想把火爺叫住,但是火爺根本不聽他話,依舊腳步不停地奔到了我們這邊。
四周眾人也都十分奇怪,不知道火爺在搞什麼,明明是劉德全把他叫出來的,他往我們這邊跑什麼勁兒?難道,他也被我爸收買了嗎?眾人十分震驚地看著我爸,心中愈發好奇我爸到底是什麼身份了。
「不會吧,連火爺都被那個老人給收買了嗎?」
「好歹他也是省城的人,怎麼給羅城的鄉巴佬賣命啊?」
「我想起來了,火爺曾在羅城呆過一段時間,難道…;…;」
很快。火爺就來到了我們身前。
但他並沒有和我爸說話,而是站在了我媽面前,微微躬身之後,恭恭敬敬地說:「主人!」
在我爸這一行人來到劉家莊園的期間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爸身上,現在大家都知道我爸的身份不同凡響;至於跟隨我爸的幾個人,反而不那麼受注意了,無非就是我爸的貼身護衛而已。
至於我媽,雖然長得還算漂亮,但是因為穿著太過樸素,在大家眼裡也不過是個普通的中年婦女而已;再加上我媽始終都很低調,沒有搶過我爸半點風頭,即便馮天道說我爸偷偷去喝花酒,我媽也只是瞪了我爸一眼,什麼都沒有說;所以眾人並沒有把她往其他方面去想,更沒有過多的注意她。
但是現在,聞名省城、地位極重的火爺,竟然對待我媽如此的尊敬,還直接稱呼她為主人!如果火爺是對我爸這麼尊敬,可能四周的人還不會表現得這麼驚訝,因為我爸已經一次又一次讓他們震驚了,再多驚一次也沒什麼,但火爺恭敬的物件竟然是我媽,一個看上去沒什麼出奇的中年婦女,這就足以讓四周的人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紛紛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就連對面的劉德全都傻了眼,不可思議地說:「火,火爺,你這是在幹什麼?」
火爺回過頭去,衝著劉德全說:「你瞎嗎,這是我的主人!」
說完以後,火爺再次轉頭,恭恭敬敬地衝我媽說:「主人,不好意思,我出來得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