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也有三分脾氣,更何況我和流星本來就不對付,所以我冷冷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命令你現在就走,接下來的事不用你參與了。」
流星的脾氣一樣很大,聽到此話立刻站了起來。但是與此同時,趙義正好也回來了,看到流星準備離開,立刻將他攔住,說酒還沒有喝完,這是要去哪裡?
好說歹說,又把流星給拽了回來。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了點醉意,趙義的話也更多了,摟著我的肩膀,吹噓他和李皇帝的關係有多好,聽得我心裡實在膩歪的很。
其實要殺趙義,現在是最好的時機,這是在李皇帝的場子裡面,我要殺他無人可以阻攔。但,要滅掉整個趙家,只殺一個趙義肯定是不夠的,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引起趙家破釜沉舟式的反撲和報復。
要滅,就要一次滅個乾淨,省得再留後患。
機會很快就來了。
醉酒後的趙義,硬要拖著我和流星到他家去做客,說他家後面有一片高爾夫球場,第二天早上一起可以一起打打球。
自從洪家滅門以後,各大家族都龜縮起來,想再把他們引出來可不容易。現在,趙義主動邀請我和流星到他家去,當然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雖然那是趙義的地盤,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所以我立刻答應下來,並且要求流星和我同去。
雖然流星和我不對付,但是身邊有個幫手,總好過我一人孤身犯險。而且我有李皇帝的玉扳指在手,也不怕流星不聽我的指揮。
趙義非常開心,拉著我和流星的手就往外走。
他還不知道這是引狼入室。
出了大門,趙義的司機已經把車開了過來,我們三人一起上了車,朝著趙家的方向開去。
和馮家處在郊區的大莊園不一樣,和王家獨佔一個村子也不一樣,八大家族之一的趙家,在一片半山腰上的別墅區內。所謂的高爾夫球場,其實也只是別墅區內的公共設施,當然,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
趙家是一棟三層高的大別墅,佔地上千平方米,雖然沒有馮家那麼闊氣,但也是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了。
我們到趙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趙義給我和流星各自安排了房間,就睡去了。
我也給流星下了任務,讓他在最快的時間內調查清楚趙家的人員構成,以及各方面的防禦措施。對於滅掉趙家這事,我內心還是比較堅決的,唯一放不下的可能只有趙雪晴了,那畢竟是王公子喜歡的女孩,也算是我的好朋友了,對她肯定是下不了手,到時候可以想辦法放她一條生路。
睡過一夜之後,第二天早上醒來,有下人來通知我和流星用餐。
我和流星來到餐廳,趙義已經在這候著,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名中年美婦,眉眼之間和趙雪晴非常相似,舉手投足也十分優雅動人,顯然就是趙雪晴的母親了。
也只有這樣的母親,才能教出趙雪晴那樣優秀的女孩。
看到這位婦人,我本能地就對她有好感(真的不是色心大起),心裡又忍不住在想,要滅掉趙家的話,最好連她也放過,讓她們母女逃命去吧。
「快坐快坐,睡得還舒服嗎?」
趙義笑呵呵的,安排我和流星都坐下,接著又介紹他身邊的美婦,果然是趙雪晴的母親,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周香雲。我忍不住問:「雪晴姑娘呢,怎麼沒有見她?」
對趙義來說,我和流星都是貴客,他都攜妻來見了,不可能不帶女兒。而我自從比武大會之後,就再也沒有趙雪晴的訊息了,作為朋友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結果我這麼一問,周香雲的眼睛竟然紅了,而趙義卻是滿臉尷尬的模樣,趕緊說道:「小女身體有點不適,不能見客,還請見諒。」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我也沒繼續追問。
「吃飯,吃飯。」
趙義擺著手,吩咐下人上餐。
只是早餐,算不上多豐盛,但也蠻隆重的,前前後後上了十幾道,有中式的,也有西式的。趙義和周香雲的臉色也恢復如常,和我們聊了起來,相處還算融洽。
正吃著,突然聽到一片爭吵聲傳來,不知誰在外面吵架。
趙義眉頭一皺,猛地一拍桌子,問怎麼回事?
一個下人立刻衝出去查探。
過了一會兒,下人回報,說王家的王公子來了,要探望趙雪晴。
趙義眉間的厭棄之情更重,不耐煩地說:「他怎麼又來了,快把他趕走!」
那下人正要出去,我趕緊說:「別啊,讓他進來!」
王公子是我的朋友,這事既然讓我碰上了,我肯定要幫幫他的。我以為我一開口,趙義會賣我這個面子,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趙義竟然還是堅持要把王公子趕走,並且和我說道:「小女臥病在床,實在不方便見人,王公子進來也沒什麼用。」
趙義都把話講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心疼王公子,雖然貴為王家少主,竟然連探望自己心愛女孩的權力都沒有。
那下人奉了趙義的令出去以後,不過一會兒,外面果然安靜下來,顯然是王公子離開了。但,那下人回報的時候又說,王公子並沒離開,而是在大門外面守著,說如果不讓他進去,他就一直站在外面。
趙義不耐煩地說:「他願意站,就讓他站吧,想見我的女兒,門都沒有!」
趙義的態度堅決,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周香雲則低頭抹起了眼淚。趙義惱火地說:「這有什麼好哭的?真不知道你一天天哪來這麼多淚,家裡現在還有客人吶!」
周香雲擦擦眼淚,嫋嫋婷婷地站起來,說了一聲抱歉,便起身離去了。
「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趙義看著周香雲的背影,恨恨地說了一句。
接著又笑呵呵對我們說:「不好意思,讓兩位使者看笑話啦!」
我算是看出來了,趙義這傢伙就是個窩裡橫,在外面軟得要死,回到家裡卻又欺負老婆孩子,什麼玩意兒啊!
這些個家主,一個正常人都沒有,虛偽的太虛偽,老實的太老實,奸詐的太奸詐,窩囊的太窩囊。比來比去,周家的家主周天闊還好一點,雖然我和那人不咋對付,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英雄氣概。
總之,經過這麼一點小風波後,餐廳裡面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趙義心裡也不是太痛快,匆匆吃過飯後,便帶著我們從後門出去,到高爾夫球場打球去了。
雖然已經冬日,但是今天的天氣格外好,暖暖的陽光投射下來,讓人的心情也開朗起來。
趁著這個機會,我主動和趙義把話題扯到王公子身上,說王公子自從在比武大會上進入五強之後,也是省城出名的青年才俊了,現在更是執掌了整個王家,按理來說配得上趙雪晴了,怎麼還是不給兩個孩子機會?
趙義搖著頭說:「他還沒有達到我心中的女婿標準!」
「哦?那誰是呢?」
「當然是你這樣的啊!」說到這裡,趙義笑了起來:「當然,我知道你和馮家的小姑娘是一對了,我也就不敢再抱什麼奢望了。」
又嘆著氣說:「唉,真羨慕馮天道那個老東西,坐在家裡就有這麼好的女婿送上門來……」
說著說著,趙義突然又想起什麼來,回頭對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流星說道:「對了,流星兄弟是不是還未婚配,不知對我家小女有沒有興趣?」
「沒有!」
「砰」的一聲,流星把球擊飛出去,彷彿帶著無窮恨意。
說真的,我要是流星,都想抽趙義個大嘴巴子——之前比武大會上面,龍王已經科普過了,流星練得那個功夫,註定一輩子都不能和女人有染,否則將會前功盡棄!
「那,你們七曜使者裡面,還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了?」趙義又著急地問。
「不知道,不要問我。」流星走遠了。
我心裡一陣無語,看來趙義是想利用女兒和李皇帝扯上關係,所以才會在我們七曜使者之中選擇。要不是李皇帝實在太老,我懷疑趙義敢把閨女直接送給李皇帝!
「哎,流星兄弟到哪去了?」趙義舉目四望,已經不見流星的身影。
「不用管他,咱倆繼續打球。」
我知道,流星已經回了趙家,完成我交代他的任務去了。
打了一上午的球,我們才回家去吃飯,自然又是一頓豐盛的午餐。這一回,流星出現了,悶聲不響地吃著東西,趙義問他去哪了他也不答,搞得趙義十分尷尬。
吃過飯後,趙義讓我們回房休息,說下午再繼續打球。
我也沒有推辭。
結果我剛回到房間沒有多久,門就猛地被人推開,竟然是周香雲走了進來。
她一進來,就握住了我的手,兩隻眼睛滿含淚水地說:「王峰,你是雪晴的朋友吧?拜託你,一定要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