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握住右手,身子軟成一灘麵條的洪水寒,另外一隻手還伸到腰間,想把槍給摸出來。但他一摸,卻摸了個空,而我,卻拿著槍在他眼前一晃,說洪大少爺,你是在找這個東西嗎?
洪水寒坐在地上,一臉吃驚的模樣:「你,你,什麼時候……」
剛才我和他握手的時候,拍了他兩下身子,就是這個瞬間,把他手槍給順走的。這一招妙手空空,當然也是我舅舅當初教給我的,我舅舅真沒教過我什麼功夫,倒是雞鳴狗盜的手段教了不少,什麼溜門撬鎖、易容下藥,都是些下三濫的手段,卻足以令我受用終生。
順人東西這手,我練得不是很熟悉,主要是也沒什麼實踐物件,但是用來對付洪大少爺已經綽綽有餘。看到手槍在我手中,洪水寒頓時一臉惱火,還想耍他洪家大少爺的威風,衝我吼道:「王峰,趕緊把我放了,別忘了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小心我們洪家把你僅存的那點勢力也給滅了!」
洪水寒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我更來氣,我直接從茶几上抄起一個酒瓶,「砰」的一聲狠狠砸在了他腦袋上。這一下,把洪水寒砸了個半蒙,玻璃渣子落了一地,酒水也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我又握起自己的拳頭,狠狠一拳朝著他的鼻子砸了過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打郝瑩瑩的主意!」與此同時,我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又是「砰」的一聲,洪水寒的身子撞在沙發上,又彈到地上,鼻血已經噴湧而出。這麼暴打洪家的大少爺,那幾個漢子再畏懼我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就要護著他們主子,但是又被蚊子和老醬三拳兩腳給打趴下了。
我微微搖著頭:「何苦呢這是。」
接著我又一擺手,指著癱在地上的洪水寒說道:「給我打,狠狠地打!」
蚊子和老醬立刻撲上,對著洪水寒就是一番拳打腳踢。
今天晚上,我本就是來找洪家大少爺麻煩的,現在又碰上他想霸佔郝瑩瑩的事,當然新仇舊恨一起算。蚊子和老醬也記得那天晚上的仇,現在當然下手也不留情,砰砰啪啪地把洪家大少爺打得死去活來。
郝瑩瑩她爸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站在一邊連話都不敢說了,倒是郝瑩瑩衝上來,跟我說夠了夠了,別再打了。她倒不是心疼洪水寒,而是擔心我會遭到洪家報復。
我跟她說:「瑩瑩,你放心吧,我既然敢做這事,就不會怕洪家的。行了,這事和你家已經無關,你和你爸趕緊離開這吧!」
說完以後,我又擺擺手,讓蚊子和老醬把洪水寒架起,也準備離開這了。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我以為洪家的援手來了,回過頭去頓時愣住,原來是馮千月和瘋牛。
馮千月是來救郝瑩瑩的,看到包廂裡的場景也頓時愣住,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看被打到慘不忍睹的洪水寒,最後才看向我,顯然已經明白一切。
只是,馮千月看向我的眼神,再也不像以前那樣開心,更不會興奮地朝我跑過來了,而是充滿了冷漠和疏離,彷彿我是個陌生人。
「千月!」
郝瑩瑩奔了上去,拉住了馮千月的胳膊。
馮千月也抓住她的手,一臉擔心地問郝瑩瑩有沒有事。郝瑩瑩搖搖頭,說:「沒事,王峰恰好來了。千月,王峰把洪家大少爺打成這樣,洪家肯定會報復他的,你快想想辦法吧!」
馮千月咬了咬牙,抬頭看向我說:「王峰,你把洪水寒放下吧,趕快離開這裡,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馮千月的語氣雖然依舊冰冷,可是我能從中感受到她對我的關心。想到大戰的那天晚上,她曾以自己的性命做要挾,逼迫自己的父親退軍,我的心中又暖了起來,搖搖頭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用麻煩你了,這事我自己會處理的!」
說完以後,我便繼續往外走去,蚊子和老醬也架著洪水寒跟在我的身後。
豈料,馮千月卻一下急了,衝我吼道:「你逞什麼強呢,現在省城誰不知道你的勢力已經沒多少了,你這樣還想和洪家去鬥,不是以卵擊石嗎?!趕快把洪水寒放下,聽到沒有?!」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好走到她的身側。
我還想和她說幾句話,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那道淺淺的傷痕。我便忘了說話,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摸了一下那道傷痕,動情地說:「千月,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