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傍晚,驕陽還沒完全落下,在最西邊閃爍著餘輝,照得那方的彩雲,就像渡了一層黃金,在閃爍金色光芒。
但是現在,西部大地就開始起風了,還是涼嗖嗖的陰風。
西部就是這樣。
很不詳。
夜幕降臨之際,就會颳起陰風。
我已經從洞口飛出來,橫渡虛空十幾裡,早就遠離了那座大山。
但是此刻遠遠遙望,仍舊讓我驚魂未定啊。
西部大地真的很可怕,處處充滿了詭異。
麻蛋的,驟然憑空下血雨的。
因為那場血雨的原故,我明顯感受到了,地底下的紅毛怪就暴躁兇殘起來了,要不然都不會咆哮。
那種咆哮的聲音,就像惡鬼在哀嚎,讓人聽著就毛骨悚然啊。
還好我及時逃出來了,不然後果不堪想象。
至於無頭大哥,肯定還在那座大山的山腹裡面沒有出來。
而我在外面,已經等他半時辰了。
「不等了。」
看了看天色,都快要黑下來了啊。
西部的夜晚是很可怕的,而我又誅殺了一隻紅毛怪,會不會有不詳的事發生在我身上都很難說。
而且也沒啥好擔心的,無頭大哥可是尊蓋世大能。
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不是?
不敢耽擱,我渡橫虛空離開了西部大地,往南部趕去。
從西部到南部有數萬裡之遙,距離非常遙遠,尋常人等,一輩子都無法從西部走到南部,就算是普通修者,估量也得十幾年的時間。
但是我有仙級飛行器,分分鐘就從西部來到南部了,但就在此刻,我看到在一座矮山之中,有道身影坐在矮山的懸崖邊上。
山中有人是件正常的事。
有修者獵殺妖獸,也有獵戶常常上山,去獵殺普通動物的不是?
但問題是,坐在矮山裡的人沒有腦袋。
還是活的。
在矮山的懸崖邊上坐著,兩腿懸空在晃來晃去。
而我瞅了眼,頓時就愣了愣,發現驟然就是無頭大哥。
「無頭大哥!」
我橫渡虛空趕過去,來到矮山,站在無頭大哥面前,黑著張臉沒好氣叫著。
看著這貨,就讓我滿肚子怒火啊。
在山腹裡我陷入絕境,差點被紅毛怪吃掉時,無頭大哥也不來救我,而我逃出來後,在外面等了他大半天,也沒有看到他。
還擔心他出現意外呢。
結果,這貨早就溜出來了。
估量我還在山腹裡,這傢伙就已經跑出來了都不一定。
唉……
日他孃的仙人板,要不要這麼不靠譜啊?
特麼也太沒心沒肺了吧?
要是我實力槓槓的,真想暴打無頭大哥一頓。
但是我瞅眼他,頓時又來火了。
無頭大哥手裡有塊黑不溜秋的石頭,正在手裡翻來覆去把玩著。
還玩得很認真,都不理人的。
「石頭好玩嘛?」
黑著張臉,我無語撇撇嘴問道,同時打量起他他手裡的黑石頭來。
能讓無頭大哥感興趣的東西,肯定不是凡物。
但是就是塊石頭,普普通通,毫不起眼這樣,用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出啥來。
然後我施展出神識,準備檢視番這塊黑石頭。
神識席捲過去,結果如同針刺般,頓時讓我腦海轟鳴,張嘴就溢位口鮮血。
出現這等變故,就讓我目露驚駭。
我草,還真不是凡物啊。
想要神識查探,驟然遭到反噬,將我的神識都給吞了。
而且差點傷到了神魂。
我震驚起來,心裡在想,這塊黑石頭,肯定就是無頭大哥從西部大地下帶出來的,就是他要找的東西吧。
這念頭閃過,無頭大哥突然站起身來。
朝我這邊轉過身,頓了頓片刻,抬起手掌堅起根食指,就對我晃了晃。
接著他縱身就飛躍到另一座山頭。
我沒有跟過去。
無頭大哥用食指對我手勢,意思就是要我別跟過去。
站在這座矮山,我就遙遙相望。
無頭大哥來到峰巔,將死亡鐮刀插在旁邊,盤膝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咔嚓!
手裡的黑石頭被他捏碎,頓時就出現了一股澎湃的黑色力量,在周遭洶湧翻起來。
而我看著,頓時目露震驚神色。
那股黑色力量,驟然是一股無比精純的魂力。
這種力量可是逆天寶物。
魂力就是一種能強大神魂的東西,那怕只剩下一縷殘魂,要是有了魂力的滋補,就能將其恢復過來。
而無頭大哥,只是具行屍走肉的屍體啊。
他要魂力做啥?
難道…
愣了愣,我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他這是想恢復自己神魂的節奏啊。
但是還能恢復過來嘛?
無頭大哥已經身死道消,活著的只剩下一縷意識而已。
想要將失去的神魂恢復過來,淡何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