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沈爺,陸展元反而露出感激神色,看我眼便苦笑道:「楚大哥,可能你還不知曉,沈爺對丹藥造詣很厲害,這一年多以來,就是沈爺的丹藥,才控制住了我父親體內的劇毒,若不然早就堅持不到現在。」
「所以我對他只有感激,怎麼會恨他呢?」
陸展元看我眼便笑道:「楚大哥,情況就是這樣,現在我給你解釋清楚了,你對沈爺沒有偏見了吧?」
姜老趕過來了,聽著陸展元的話搖頭嘆息。
「你倒是很懂得感恩圖報啊。」我說道。
「我陸展元不是小人,有恩就要報。」
陸展元說得義正辭嚴。
而我聽到這話,就無語撇撇嘴。
麻蛋的,我嚴重懷疑他這腦袋,就是裝著便糞的豬腦子。
簡直單純得沒半點心眼,被人騙了還幫著數錢。
這一年多以來,對沈爺就沒半點懷疑嘛?
不過姜老都被沈爺玩弄於鼓掌之中,被騙得團團轉,何況是陸展元啊。
從陸老爺子的廂房,這時姜老走了出來。
「見過楚公子。」
姜老對我行禮,我看眼他,便微笑點頭。
「姜老,現在我父親如何了?」陸展元問道。
「生機恢復得很快。」
姜老笑道:「估量等十天半個月,就能徹底痊癒,但是這都得感謝楚公子,他不但替老爺解了毒,還用好幾株千年靈藥,助老爺恢復了生機。」
「少爺你命好,遇到了楚公子這樣的貴人,要不然,我們陸家就毀在沈爺手裡了。」
「姜老你這是何意?」陸展元聽得錯愕。
姜老看我眼,我便說道:「不必隱瞞,該讓他知道真相。」
「什麼真相?」
陸展元感到莫明其妙,看著我跟姜老問道:「難道你們說的事,跟沈爺有關?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是一個你無法承受的壞訊息。」
我微微笑道:「你先深吸幾口氣,做好心理準備,要不然我真擔心你會被活活氣死。」
「楚大哥你別嚇我好嘛?」
陸展元大驚,額頭都出冒冷汗來,然後深吸口氣,片刻才說道:「我已經做好心裡準備,你們說吧。」
而姜老這時候,從廂房搬出來一把椅子。
陸展元問道:「搬把椅子出來做啥?」
「少爺你還是坐著吧,不然我真擔心你知道事情真相後,會直接昏倒在地面。」
「我陸展元什麼事沒經歷過,別把我想得那麼軟弱。」
陸展元對我說道:「楚大哥你說吧。」
我拿出一顆丹藥,便說道:「這丹藥你認識吧?」
「認識啊。」
打量幾眼,陸展元就說道:「這丹藥就是沈爺煉製的,我父親就是吃了這種丹藥,體內的劇毒才被壓制住。」
「你認識就好。」
我點點頭,旁邊的姜老就捉來一隻野兔。
一指射去,就把丹藥射進了野兔嘴裡,緊接著野兔口吐白沫,中毒而死了。
看到這幕,頓時讓陸展元瞪大了雙眼。
「沈爺煉製的這種丹藥,是用來救人的,怎麼把野兔給毒死了?」
「因為這是毒藥。」姜老道。
「毒藥?」
陸展元愣了愣道:「沈爺煉製出毒藥,想以毒攻毒,抵制我父親體內的劇毒?」
「若真是這樣就好了,但少爺你想得大簡單大天真了。」
此刻姜老露出很憤怒神色來,咬牙切齒說道:「其實我們倆,都被沈爺給騙了,沈爺是想把你父親,煉成一具毒屍。」
「他根本不是在救你父親,而是要害死你父親。」
「要害死我父親?」
聞聽此言,頓時讓陸展元雙眼圓瞪,呼吸變得急促,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然後問道:「真是這樣的?」
姜老說道:「楚公子是我們陸家的大恩人,又是用毒行家,他的話你覺得是真還是假的?」
陸展元的目光,頓時就落在我身上。
「沈爺就是在害你們陸家。」我點頭說道。
頓時間,讓陸展元如同遭雷劈般,一陣天地旋地轉,兩腿一軟就朝地面栽去。
剛才姜老搬來的椅子,這時就發揮出了用處。
姜老把椅子推過去,接住了陸展元。
呼!
陸展元在大口喘氣,呼吸都變得很困難。
緊攥著拳頭,他渾身都在顫動。
這個結果,讓他很難接受。
為了救他父親,想盡了辦法,把陸家府邸都賜送給了沈爺,甚至花費了無數源晶來買丹藥。
結果卻是害他父親的毒藥,這個結果誰能接受啊。
「少爺,我們還是太容易輕信於人了。」
這時姜老嘆道:「沈爺是五毒教的長老,是心狠毒辣之輩,怎麼會那麼好心救一個毫不相甘的人?」
「我們被他騙了,當傻子樣被騙了啊!」
說到這裡,姜老老淚縱橫,氣得捶胸頓足,露出濃濃怒火。
而陸展元過去好半響,此刻才緩過神,剎那間紅著雙眼,殺意滔天。
當傻子樣被忽悠,這簡直是姥姥能忍,嬸嬸不能忍啊。
「我草,老子要去剁了沈爺那狗東西。」
他從椅子上暴跳起身,挽起衣袖,就要前往沈府,找沈爺拼命。
「你別心急,先給我好好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