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體是個白鬚白髮的老者,只剩下一縷殘魂,小牛魔王看著就愣了愣,旋即驚喜說道:「師尊你甦醒了,徒兒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徒兒獲得了我族最強大的體質大荒戰體。」
在自己師尊面前,鬥兇鬥狠的小牛魔王,露出了最天真的一面來。
因為沒有他師尊,小牛魔王就沒有如今的地位。
小牛魔王並非從出生就是一位牛魔族的聖子。
相反,在牛魔族裡面,他的父母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修者。
而且在小牛魔王六歲那年就失去了雙親,被兇獸吃掉了他的父母,當初小牛魔王原本也難逃一劫的,是父親送給他的吊墜在關健時刻保住了他的小命。
是他吊墜內的師尊出手,滅殺掉了要吃他的兇獸。
也是他命不該絕,他師尊剛剛甦醒過來,才救了他一命,後來小牛魔王拜他為師,他師尊也盡心盡力指點他修行,傳援他煉體玄法,一步步在牛魔族嶄露頭角,到最後成就了現在的地位。
在小牛魔王眼裡,師尊就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至親之人。
沒有什麼是不能分享的。
血脈返祖,擁有了牛魔族最強的體質大荒戰體,立即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自己的師尊。
「徒兒你真是鴻福齊天,沒有讓為師失望。」
白鬚白髮的老者,露出滿臉的慈祥笑容,然後說道:「我們稍後再聊,你先安心血脈返祖,為師替你護法。」
「嗯?」
小牛魔王重重點頭,便收斂起了所有思緒,專心施展神力,推動血脈返祖。
盤坐在虛空,一天天過去。
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而這時候,血脈返祖終於近接尾聲了。
但在這半個月來,小牛魔王的體表,始終散發著絢爛的金光,排山倒海般的海嘯聲,以及震耳欲聾的雷霆聲響。
這三種異象如同天威,聲勢浩蕩,恐怖如斯。
當血脈返祖徹底成功,這三種異象,如同潮水般悄無聲息退去,隱進了體內。
然後露出了小牛魔王的身體來。
他那魁梧健壯的肉身,血脈返祖成功之後,並沒有帶來多大的變化,但是他身上的每塊血肉,都蘊含了非常強大的力量,彷彿舉手投足之間,就有毀天滅地之威。
實力跟之前相比,儼然是雲泥之別了。
從踏天境巔峰突破到了諸天境初期,至於戰力有多強悍,哪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用試都知道,肯定能越級戰鬥。
大荒戰體,可是牛魔族最強體質,自古以來才誕過兩位,一位是牛魔族的始祖,另一位是瘋皇。
而他們倆都是威震古今的通天強者啊。
戰力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師尊,徒兒血脈返祖徹底成功了。」小牛魔王睜開眼來,看著飄浮在眼前的白髮老者,立即稟報這個訊息。
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簡直用任何言語都難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但是話剛落音,小牛魔王突然慘叫。
體內魂魄瞬間就被滅了。
出手的就是他師尊。
趁小牛魔王最開心興奮的時刻,他沒有任何預兆,閃電般出手,用神念攻擊,頓時滅殺掉了小牛魔王的魂魄。
噗!
小牛魔王慘叫一聲後,張嘴就噴出一大口鮮血。
看著自己的師尊,他瞪大雙眼,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來。
自己的師尊,驟然對他動手?
把他給殺了。
這怎麼可能啊?
師尊就是他牛魔王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啊。
自幼就傳他功法,教他做人。
能成為牛魔族的聖子,雖然是他刻苦修煉,在族中打敗一個個強敵用鮮血換來的。
但是他師尊同樣功不可沒。
沒有他師尊,就沒有他小牛魔王現在的地位。
但是他師尊此刻卻殺了他。
深深看著眼前的親人,讓他感到無比陌生的師尊,在臨死之前,撕心裂肺大吼道:「為什麼…師尊你為何要殺徒兒?難道徒兒做錯了什麼?」
白髮老者揚起嘴角,沒有回答小牛魔王的話,反而露出淡淡的笑容說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為師的名字嘛,今天便告訴你,為師乃不死天皇,是一尊無敵大能,只差一步就能稱帝,成就一番皇圖霸業。」
「可惜鴻鈞大帝先行我一步,讓他給證道稱帝了。」
「而古往今來,一個時代,只能有一位大帝。」
「鴻鈞大帝稱帝成功,讓為師無法在往前邁出一步,最後油盡枯燈,想兵解重活一世修行,可惜出現了意外,到最後只剩下一縷殘魂苟且偷生。」
「但是如今,我的好徒兒讓為師又看到證道稱帝的希望。」
「大荒戰體啊,這可是真正舉世無雙的體質,能跟神體比肩,你說為師怎麼能錯過?」
說到這裡,不死天皇激動得大笑起來。
笑聲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在萬年前,他曾經也是天之驕子,能跟鴻鈞大帝比肩的通天人物,無論天賦還是實力,都不比鴻鈞大帝差,如果真要比出來一個高低,不死天皇的天賦跟實力,只是比鴻鈞大帝差那麼一丁點而已。
就因為一線之差,只不過晚了五年,就讓鴻鈞大帝率先一步證道稱帝了。
一個時代,只能誕生出一位大帝。
無法出現雙帝。
因為天道規則不許,天地靈氣不夠。
這讓不死天皇很不甘心啊。
他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一路高歌猛進,打遍天下無敵手,終其一生只想成為大帝。
沒有想到竹籃打水一場空。
做了一個白日夢。
這對不死天皇來說,簡直是噩夢般的打擊,道心被摧毀,渾渾噩噩過去無盡歲月,才擺脫這個噩夢,原本想轉世重修,再活一世,重頭再來。
但是老天爺又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在轉世重修之際,遭人偷襲,讓他重傷垂死,到最生只剩下一縷殘魂被逃走。
這就是不死天皇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