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大爺朝我瞪眼,我以為他會惱羞成怒動手,但他沒有,而是說道:「狗溜子皮厚肉粗,平時常遭雷劈習慣了,傷勢也就恢復得快,讓公子見笑了啊。」
這傢伙的皮是豬皮嘛?驟然常遭雷劈都劈不死?
「狗溜子大哥,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沒事就遭雷劈,練了身好本事,讓我佩服。」
我扭頭看眼他,笑眯眯地說。
「哈哈…是嗎?」
狗溜子大漢撓頭傻笑,但眼神不時飄向農大爺。
這眉來眼去,是想對我出手了嘛?
還在我面前裝傻充愣?
麻蛋的,我有必要讓你們露出狐狸尾巴。
澎湃的雷電凝聚在我手指頭,猛然對著狗溜子大漢就彈射了過去。
轟隆隆!
就在這漆黑的屋子裡,狗溜子又遭雷劈了。
他鬼哭狼嚎慘叫聲,那魁梧的身軀就像稻草人般被劈出了屋外。
看到這幕,農大爺頓時怒目猙獰。
眼神兇殘,有綠芒閃過。
但僅僅是一閃而逝,哪怕臉上的猙獰之色,同樣很快收斂了起來。
忍耐性很強。
但主要是瞅了眼我肩膀上的螞蟥神蠱,農大爺才忍住了。
「大爺啊,你瞅狗溜子又遭雷劈了。」
我故作驚呼地說,「真讓我大開眼界,說遭雷劈就遭雷劈,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啊,咋這麼牛逼,我看他很興奮啊,都叫嚷起來了,真不會有事嘛?」
沒事才怪,這狗溜子肯定是活不過來了。
也確實死了。
被雷電劈得慘不忍睹的狗溜子,圓瞪著雙眼,嘴裡噴著鮮血,儼然斷氣了。
「沒事沒事。」
農大爺笑眯眯擺手,但是鼻子卻氣出白煙來了。
此刻他活吃了我的心都有啊。
我出手用雷電轟殺狗溜子時,農大爺可是親眼看到的。
把人家活活弄死,還說人家很牛逼。
這明擺著是在戲耍他弄農大爺啊,把他當成了傻逼。
但就算這樣,他都容忍了下來。
說實話,我心裡真佩服這群妖魔鬼怪啊。
「臥槽,我的兒啊,你咋好端端的又遭雷劈了呢,你上輩子究竟造的啥孽啊?」
在門外,此刻狗溜子父母那悲痛欲絕的哭聲。
驚天動地,哭得跟真的樣。
一個個村民跑出來,抬著狗溜子的屍身就跑了,哭聲也消失了。
麻蛋的,哭得還真夠假啊。
而我悄無聲息釋放出神識,想要看看這次狗溜子,究竟是怎麼死而復活過來的。
可緊接著,我臉色變了變。
神識探出去,如同沒入深淵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屋外才幾米遠啊?
但我的神識探出去,根本沒任何效果。
此刻我愈加震驚。
而狗溜子此刻,已經被村民抬進屋內。
屋內有五人,除了他的父母,還有把他抬進了來的三個村民。
他父母沒哭了,只是冷著張臉。
其他三個村民也一樣。
狗溜子躺在冰冷的地面,在黑暗之中,身體變得越來越朦朧,旋即身體消失了,一條黑蜈蚣呈現在眼前。
這條黑蜈蚣有成年人手臂般粗大,長達兩米多。
但胸口焦黑,露出來一個被雷電劈穿的傷口來。
這隻黑蜈蚣無疑就是狗溜子。
這才是他的真身。
但已經死了。
而他父母幾人,冷冷看著這幕,突然蹲下身來。
但是他們的身體,卻響起了咔咔的響聲,蹲下來似乎很吃力,像機器人樣緩慢。
然後他們張嘴,便露出了尖銳的獠牙。
撲過去,就吃起黑蜈蚣來。
一陣狼吞虎嚥,眨眼間就把兩米多長的黑蜈蚣屍身,給吃得乾乾淨淨。
這幕畫面讓人膽戰心驚。
五個人躲在漆黑的屋子裡,吃著一條大蜈蚣。
想想就毛骨悚然啊。
吃完後,他們五人還打起了飽嗝,然後又張開了嘴角。
一條條蜈蚣吐了出來。
只有母指大小,但是密密麻麻無數,將近有數百隻蜈蚣。
匯聚在一起,就像機器零件,最後組成了一條粗大的黑色蜈蚣,簡直跟剛才那條蜈蚣一模一樣。
而這條黑色蜈蚣是活的。
一陣搖頭擺尾,蜈蚣身消失了,最後變成了人身。
仍舊是狗溜子。
他再次死而復生,活過來得非常邪乎。
但真的是人嘛?
看著是人,但又像是條蜈蚣,而其他五人也是這種情況,時而現化出人形,時而又是條蜈蚣。
「吱吱…」
這條六蜈蚣交談起來,並非人類語言,吱吱渣渣說著。
然後搖頭擺尾,消失在黑暗之中。
狗溜子又活了過來,我是萬萬想不到的,此刻農大爺跟沒事樣,彷彿剛才啥都沒有發生,親自給我倒起茶水,而他的老伴,那長得很醜陋的老太婆,就默默站在農大爺身後,一直緊盯著我看。
「公子請。」
農大爺端起茶水微笑說道。
「我不喝茶。」
搖了搖頭,我連茶杯都沒有端,這裡的東西我可不敢碰啊。
我不喝,農大爺也沒說啥,而是問我道:「公子這是從哪裡來的,怎麼跑到我們白玉村來了?」
「老大爺啊,這裡真是白玉村嘛?」
我看眼他道:「應該是叫黑森林吧,不知我說得對不對?」
說到這麼直接,農大爺沒馬上回應。
他盯著我看,都不帶眨眼。
很醜陋的老太婆,也緊盯著我看,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