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太上像地皮流氓樣,挽起衣袖,拳打腳踢爆打龜爺,頓時讓無人座和老狼王驚呆住。
殺人不過頭點地,用不著這般羞辱人家啊。
而且,大家身份尊崇,都是稱霸一方的聖王,平時都很有素養的啊,這般拳打腳踢算啥事啊。
就是對龜爺恨透了的無人座,也幹不出這等事。
恨歸恨,但無人座心裡還是敬佩龜爺的。
他這個兄弟,是真的很牛逼啊。
要不是他陷害,在北斗星域是橫著走的存在,像聖王強者,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如今將死,也該讓人家死得體面點不是?
強者該有的風範呢?
更何況太上,白鬚白髮,一臉的仙風道骨的模樣啊。
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粗暴的人。
「太上這樣有啥意思,直接讓我一劍殺了他,給他一個痛快吧。」無人座神色冷漠說道。
看著龜爺,此刻被太上揍得悽慘比,渾身血淋淋的,他已經看不下去。
按理說,龜爺愈慘,他無人座愈高興才對。
要知道為了殺龜爺,他曾經可是想盡了手段,但是此刻,無人座反而高興不起來。
心裡空蕩蕩的,還有種失落感。
他確實非常忌妒龜爺,不管任何一面都比他強。
他們倆是兄弟,當年同在歡樂宮,都喜歡拿他做比較,也因此,讓他萌生出了忌妒恨,開始跟龜爺攀比起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從互相比較,轉變成了恨。
然後是無邊的殺意。
如今終於如願以償,他心裡反而複雜起來。
那種感受難以描繪。
愧疚嘛?
這肯定是有的,龜爺能這種下場,可是拜他無人座所賜啊。
是無人座,當年毀掉了龜爺的一切。
而此刻,他甚至不敢看龜爺的眼神,不敢跟龜爺對視。
「無人座你是看不下去了吧?」
用腳站在龜爺胸口,太上抬眼微笑道:「因為他曾經是你的兄弟對不對?你想給他一個痛快?」
說這話時,太上的眼神帶著嘲諷。
無人座目露寒光,「別再羞辱他,不然別怪我翻臉無情。」
「那就讓老狼王吃了他吧?」太上道。
老狼王站在旁邊沒說話,他時而掃向無盡的虛空,心裡開始焦急起來。
現在龜爺是板上釘釘的肉了,接下來就要對太上。
太上控制魔鬼四族的生死,為奴做狗千年,這口窩囊氣,老狼王咽不下去啊。
在魔鬼四族眼裡,太上才是最大的仇敵。
但以老狼王的實力,想要滅殺太上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老狼王現在的生死,還捏在太上手裡,還有其他三族首領的生死,也被太上所控制了。
哪怕狗王瀟仇等人來了,也沒有任何用處。
所以他在等天狼公主。
只有天狼公主強勢歸來,他老狼王才能翻身,才能報仇血恨啊。
但是已經過去七天七夜,卻遲遲沒有等來。
此刻老狼王,真擔心會出現啥意外。
而無人座這時瞪眼太上,立即搖頭說道:「更加不可能,我要把盤古的屍身,完整無缺帶回北斗星域安葬。」
這句話,無人座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而龜爺聽著,並不感到意外。
他和無人座鬧到已經無法挽回的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了。
但終究兄弟一場,這點是無法抹去的。
要是龜爺殺了無人座,同樣會帶回北斗星域,在他們相遇相識的地方,好好安葬。
「無人座我瞧不起來。」
太上卻冷哼道:「你這樣一個卑鄙無恥的人,在盤古將死之時,竟然還講起了兄弟之情?」
「我跟他之間的事,關你什麼事?」
無人座緊握著手裡的劍問道:「我就問你,是給你給他一個痛快,還是我出手?」
「還是我給他一個痛快吧。」
太上掃眼奄奄一息的龜爺,咧嘴笑道:「為了殺他,我可是在盤古界等浪費了千年。」
無人座收起劍,背過身去。
太上掏出那把烏黑的匕首,看著龜爺認真說道:「你輸了,雖然我們贏得不光彩,但還是贏了,盤古你在死前,可還有遺言,我給你機會。」
龜爺咬緊嘴唇,就冷冷盯著太上。
但是他的眸子,已經黯淡無光,沒有半點神彩,那刀削般的臉龐,因為中毒太深,已經黑得發紫。
而他的身體,已經沒有生機。
原本龜爺是能壓制太上的毒,但是硬抗了無人座那牛逼哄哄的一劍,又捱了老狼王那致命的一拳,想要壓制體內的毒氣,根本就沒有機會。
現在龜爺,無疑只剩下幾口氣。
盯著太上好半響,龜爺就艱難地張了張嘴唇,但是一口黑血,卻從嘴角不斷溢位。
「我還沒有輸,哪來的遺言?」龜爺非常弱虛說道。
聞聽此言,太上愣了愣。
蹲下身拿匕首在龜爺面前晃了晃,哈哈大笑說道:「說得這麼有骨氣,你倒是站起來,我們大戰一場啊!」
「那就戰!」
龜爺紅著雙眼,咬緊牙,渾身顫動地握緊了拳頭,然後朝太上轟去。
太上看著,就蹲在眼前沒有動。
他都懶得動了。
但是龜爺這一拳,原本非常無力的,然而就在此刻,速度極快砸了過去,而且這拳爆發出恐怖如斯的力量來。
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狂湧而出,如同海浪席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