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仇恨傾盡三江之水,也沒法洗盡,不死老人就是這樣,對我委屈求全,都發了毒誓,結果卻無法讓他做回人,我還數落他,要他別沮喪,做條狗也不錯。
聽到這種嘲諷的話,簡直姥姥能忍,嬸嬸不能忍啊,那怕泥菩薩都會氣出心臟病來,更何況是不死老人?
他朝我撲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就咬住我的手臂,然後拼命往死裡咬。
遭雷劈又能怎麼樣?
他現在滿腔的怒火,他現在都變成一條狗了,還有比這更悽慘的嘛?
所以不死老人豁出去了,拼命的咬我。
他面色猙獰而兇狠,還真是條惡狗,而且還是不叫的惡狗啊。
但是他拼命咬著我的手臂,不但沒有把我咬傷,結果咔嚓聲,反而咬碎了自己的兩顆狗牙。
不管他怎麼兇狠,僅僅是一隻普通狗。
而我的肉身是神軀。
那怕讓他咬,他也咬不動我啊。
但是他瘋狂到了極致,那怕碎掉了兩顆狗牙,仍舊不松嘴,拼命咬著我的肉。
麻蛋的,真的夠兇神惡煞。
而且看著他那樣,也挺可憐的,我就沒有痛打落水狗了。
就讓他咬我的手臂,發洩下心裡的悲痛吧。
但是我抬眼看著天空,一片碧藍,也沒有任何的變幻,我期待已久的雷劫,怎麼就沒有出現的跡象呢?
我在等著看好戲的啊,想看看雷電劈惡狗的畫面。
但是等了好半響,都沒有等到。
這是不死老人發的毒誓,根本沒有效果的節奏嘛?
日他孃的仙人板,這老東西發毒誓,信誓旦旦說絕對不再跟我為敵,也不會有害我之心,要不然就遭雷劈啊,現在我被他給咬了,就是在跟我為敵啊,就是在傷害我啊。
但是說好的遭雷劈呢?
麻蛋的,我這是被騙了,還是被一隻給狗給騙了。
這老傢伙,特麼的還真夠老奸巨滑啊。
惡狠狠瞪著不死老人,我臉黑了下來,眼裡的憐憫消失了,猛的甩動手臂,把這隻惡狗甩了下去。
汪汪!
不死老人狼狽不堪,摔了一個狗吃屎才爬起身。
張著血盆大口瞪著我,仍舊恨意難消,但此刻更多的是委屈,咬我的手臂,把他滿嘴狗牙都碎得差不多了。
狗的牙齒不是很鋒利嘛?
只要咬人,保準能咬下來一塊血淋淋的肉,看來不死老人做狗還是沒有經驗啊。
他瞪著我,很想再次撲過來。
但是他的狗牙,基本都崩碎了,沒有牙齒的狗,還是隻狗嗎?
做狗都窩囊到這地步,也就只有不死老人做到了,難怪他做人時,被自己的青梅竹馬,全家都殺光光了,到最後他自己也死在自己女人手裡,這都是因為他太窩囊的原故啊。
但窩囊歸窩囊,驟然敢騙我就是他的不對了。
「大黃,你特麼的真不是隻好狗。」
我撇撇嘴,無語對他說道:「你說話全是在放狗屁嘛?你要是違背毒誓,就會遭雷劈,麻蛋的,我怎麼到現在都沒有看到雷電劈你?」
聞聽此言,不死老人瞪著狗眼就愣了愣,旋即肺都要氣炸了。
一陣怒火攻心,張嘴就吐出一大口狗血。
身軀搖擺著,頓時站都站不穩了,狀態變得極其虛弱。
他很瘦啊,只剩下皮包骨頭,這口狗血,簡直要了他半條命。
這讓我更加無語了,黑著張臉說道:「我就隨口說一句,又不會跟一隻狗計較,你至於氣得血都吐了出來?」
瞪著我,不死老人此刻氣得渾身在顫動。
汪!
他仰起頭,悲憤咆哮聲,旋即風馳電掣般往前方衝去。
衝向了對面的一塊大石頭。
他狀入瘋癲,紅著雙眼,毅然決然直衝而去,想要撞向那塊大石頭,了結自己做狗的命運。
我眼睜睜看著嘛?
不…
我很仁慈,見死不救不是我的風格,何況我還是一個愛狗人仕。
要是看到一隻狗活活撞死,我會很心疼的。
沒有猶豫,我立即衝過去,攔住了不死老人,板著張臉道:「做只狗很好啊,你為什麼要尋短見想不開?」
「魔主…大爺我錯了,你就放過我吧,讓我去死啊。」
不死老人施放出意識波動,對我哀嚎,露出了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態。
「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個道理還需要我教你嘛?」
看著他,我認真勸慰道:「你做人時很窩囊,全家死光光,你還栽在自己女人手裡,讓你生不如死,這樣的坎都過來了,何況你最恨的女人也死了,還有什麼是煎不過來的?」
「其實做只狗也很好,簡簡單單,快快樂樂,又逍遙又自在啊,你該感謝我,能有機會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我說的是肺腑之言,希望這隻狗不要一時的衝動,做出後悔終生的事來。
「我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