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龜爺時,白鬚白髮的太上,神色很凝重,眼眸甚至閃過忌憚神色,站在旁邊的青年,把太上的表情都看在眼底,卻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黑袍青年沒立即離開,而是恭敬問道:「師尊,徒兒有一事不明,龜爺的實力真菜,同諸神聯手,才殺了阿黃,龜爺雖然是曾經的蒼天,但沒看到他有多厲害啊。」
「他們殺阿黃時,徒兒一直在暗中觀查,龜爺不顯山不露水,真的很普通,又何必忌憚他?」
「倒是教徒方面有些本領,那個叫魔主的青年,是龜爺的孫子,修煉成了鴻蒙之體,是顆好苗子,不過殺死阿黃後,叫魔主的青年也身死道消了。」
「昊兒你還太年輕了。」
太上淡淡看眼他,才說道:「龜爺是隻老狐狸,這無盡歲月以來,行蹤漂浮,捕風捉影,他並非表面那麼簡單,為師忌憚的不是他有多強,而是他的另一個身份啊。」
「龜爺還有個身份?」
黑袍青年一臉孤疑,「究竟有什麼來頭,能讓師尊忌憚?」
太上眼裡閃過精芒,看眼黑袍青年,然後才說道:「時機未到,暫且不提,速去查查龜爺真正死了沒有。」
「昊兒現在就去。」
黑袍青年恭敬行一禮,轉身便消失在原地。
而這片閃爍著七彩光芒的神秘世界,淡淡消失,化成了一片星海,連叫太上的老者也消失不見了。
無盡的虛空,漆黑而枯寂,此刻我仍舊在數萬丈虛空之中一直往下墜落。
宛如流星,墜落的速度是音速的幾十倍,使得我的身體變成了火球,被熊熊燃燒起了火焰,肉身被毀,只剩下一具白骨後,火焰才漸漸散去。
我在虛空不知墜落了多久,有可能是三個月,有可能是三年或十年。
在虛空之中,不知歲月一直往下墜。
畢竟我從虛空掉下的地方,是數萬丈高空的九重天,是斬殺天道之地的老巢,一具屍體從數萬丈高空往地面墜去,自然需要很漫長的時間。
砰!
終有一天,我的白骨屍身從虛空砸落到了地面,將一處荒山都砸崩了大半邊,掀起了漫天的塵埃。
唉—
就在此刻,有道嘆息在山林裡傳來。
很快,走出來一個白鬚白髮的老者,那張皺巴巴的臉龐,神態有些猥瑣。
如果我還活著,定能認出猥瑣老頭是誰。
猥瑣老頭走來,瞥了眼我那白骨屍身,眼裡閃過悲意,然後才喃喃自語道:「孫子別怨我啊,這次不但又不把你給坑了,諸神也被我老頭子給坑了,這都是被逼無奈。」
嘆了聲,猥瑣老頭看了眼天空,那渾濁的眼眸閃過深邃的光芒,然後才繼續說道:「天道…天道,諸神只知曉天道才是三界六道的主宰者,但又有誰知曉,天道只是天地棋局裡的一顆棋子,一顆隨時能拋棄的棋子。」
「為了天下蒼生,老頭子我必須得下贏這盤棋。」
話說到這裡,猥瑣老頭抬眼朝我額頭點去。
我體內那無比微弱的殘魂,此刻迅速在壯大,讓我的白骨身軀擁有生機,讓我的意識逐漸在凝聚,然後猥瑣老頭便說道:「但這盤天地棋局是否能贏,只有靠你,老頭子已經給你鋪好之路,鴻蒙之神境僅是開始……」
說著,猥瑣老頭揹負雙手轉身離去,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而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龜爺,他站在我面前,一直在跟我說話,但是他說的話,我一句都沒有聽清楚。
隨後又做了個美夢。
我驟然來到了一個叫女兒國的國家,這裡沒有男人,全是女人,而且個個美貌如仙,身材也都婀娜多姿,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全是極品美女。
來到女兒國,都把我當成國寶樣鬨搶,爭先恐後想把我帶回家當老婆。
那種幸福感,讓我魂都飄到了九霄雲外。
最後女兒國王搶到了我。
這女王不但是女兒國的皇帝,還是女兒國最美的女神。
用傾城傾國,沉魚落雁都難以形容她的美,那絕世容顏,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長的大腿,簡直美得要讓人窒息了。
看得我心花怒放,直咽口水,抬手就想把女王抱到懷裡。
但是近在咫尺卻碰不到。
這把我急得像熱窩上的螞蟻,肺都要氣炸了,眼前的極品女神,可是女兒國的女王啊,人家都對我投懷送抱呢,怎麼想碰都碰不到呢?
這讓女兒國王很生氣,說我是廢物,掏出把大刀就割我。
咔嚓!
沒有說笑,女兒國女王抄起大刀就割,咔嚓聲就把我給廢了,褲子裡全是鮮血,而我當場鬼哭狼嚎慘叫起來,然後猛然睜開了雙眼。
看著周遭這陌生的環境,我頓時眼睛圓瞪起來。
腦袋還昏昏沉沉的,非常亂,好半響才緩過神,然後腦海裡閃過屠天的畫歷,閃過眾神殞落的畫面,閃過天道死後,我墜進了虛空的畫面。
「我還活著?」
確定自己真沒有死,臉上就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被天道把靈魂都吃了,肉身都毀了,驟然沒有死,我這條命,真的是比蟑螂還硬啊。
但接著,我就傻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