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不噤風的白髮老頭踏進屋內,寧寧她爹就迎了過去,恭敬喊了聲張長老,我聽著,心裡暗道,白髮老頭姓張,恐怕是張劍琳的後世子孫。
環顧眼我們,瞥了眼寧寧,張長老就惱怒說道:「劉老漢,你家寧寧真從外地逃回來了啊?」
「張爺爺好。」寧寧喊道。
張長老抬頭打量,那渾濁的眼神露出激動神情,甚至還眼眶都溼了。
「好孩子你都這麼大了啊。」
臉上的怒氣消失了,取而待之的是種久別重逢的感慨,伸出皺巴巴,長滿老繭的手掌,撫摸著寧寧的秀髮,然後才聲音滄桑地開口,「那些年你才兩三時,張爺爺都抱過來。」
「張爺爺我記得。」寧寧說。
張長老又問,「在外面生活的好嗎?有沒有受苦。」
「我想家。」
寧寧悲慟說道:「想族人,想爹孃。」
「但華族是地獄,孩子啊,你不該回來,外面再苦,也沒有華族苦啊。」
張長老悲痛欲絕說,「別怪爺爺狠心,從哪來的,就該從哪回去,華族惹起不那些宗門的修道者。」
「爺爺我……」寧寧說著,瞥了我眼。
「這件事沒得商量,劉老漢你們倆口子,不怨我這個當長老的吧?」
「我們不怨。」劉老漢說。
張長老深深嘆了口氣,眼裡卻全是可奈何的神情,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華族的護衛,就是你動手打的吧?看你衣著,不像是我們華族的人。」
「確實不是華族人。」我說道。
「張長老就是他抽的我們,牙齒都打崩了,狗蛋躺在床上,到現在都沒緩過神。」
有個之前的護衛說道,臉龐都紅腫著。
看著我的眼神,又怒又氣。
「長老,你該好好懲罰他,按我族的族規矩,他理應處死。」咬緊牙,這傢伙兇狠地說。
「使不得啊……」
劉老漢夫妻倆站出來,連忙就要道出我的身份。
我攔住他們,咧嘴笑了笑。
而張長老打量我眼,便說道:「你聽到嗎,按照族規矩,你可是死罪,不過你不是華族人,死罪可免,但仍舊是要嚴懲的。」
「怎麼嚴懲我?」
在大家注視下,張長老捋下白鬚,才很正色說道:「罰你去抓五隻野雞回來。」
聽到這話,我就愣了愣。
抓野雞?
這就是張長老說的嚴懲?
寧寧等人聞聽此言,紛紛咧嘴笑了起來。
「你們笑啥?」
張長老闆起臉說,「華族四周的大山,野味難尋,還常有雪熊出沒,想尋得野味可沒那麼容易。」
「真是這樣?」我問劉老漢,也就是寧寧的爹。
劉老漢說道:「在華族的的山脈,飛禽走獸很多,很多還是妖獸,但我族都是普通人,就是野豬都對付不了,就更別說妖獸,想打幾隻野雞回來,確實是件很困難的事。」
「你願意接受懲罰嗎?」張長老問。
我點頭,「不就幾隻山雞嗎,這個沒有問題,但我倒想問問,我若是華族人打了護法,就真的會死罪?」
「劉老漢,你來回答吧。」張長老說。
劉老漢點頭才說道:「在百年前,華族出現過一次暴亂,族裡出現了窩裡鬥,那時,我們華族就定了很嚴格的族規矩,防止再有這種意外出現。」
無規矩不成方圓,何況是一個浩大的華族?
「若是在以往,敢歐打華族的護衛,確實是死罪。」
劉老漢認真說道:「因為護衛是華族的守護者,他們日夜守護著華族的安危,若不然,族外山嶺裡那麼多兇禽猛獸,華族想生存下去更難。」
「是華族的守護者,拿命在拼,抵禦兇禽猛獸,才沒有頻繁出現被兇獸攻擊的死亡事件。」
「所以,華族的守護者是我族的英雄。」
「他們的威嚴不可侵犯,才立下有犯護衛者死的族規,但這幾十年來,我族的人口越來越少,真正的死罪,在華族已經沒有出現過。」
我聽著點頭,知道劉老漢是變相告訴我華族的情況。
看來並非我想的那樣。
華族,不管過去多久的歲月,在水與火的艱難環境下,仍團結一致在互相扶持,能走到今天這步真不容易。
然後張長老這時就說道,「年輕人你走吧,老夫我不罰你了。」
「長老你這是為啥?」
那護衛惱怒說道:「那我們兄弟幾個不是白挨耳光了?」
「你能長點腦子嗎?」
張長老對他冷哼聲才說道:「寧寧能從異鄉回來,肯定是這位年輕人帶回來的,換句話說,是我華族的恩人,對我於我族的恩人,怎麼能讓他受罰?」
說到這裡,張長老就感激看著我道:「年輕人,老夫代表華族謝謝你,但還得你再幫一個忙,你們倆從哪來的就從哪回去吧,華族的女人販賣出去後,不能回來,不然只會給族人帶來災難。」
「張爺爺……」寧寧喊道,眼裡噙滿了淚水。
「寧兒別怨爺爺。」
抓著寧寧的手,張長老悲痛說道:「爺爺也捨不得你,你爹孃更捨不得你,但我族的命運,無法自己把握,在你想回來,只有等魔主歸來,我們華族才能從黑暗中掙脫出來……」
「長…長老……」
旁邊的護衛打量我眼,突然神色變得很激動,然後才小聲對張長老說道:「你看這位年輕人,長得好像我族的老祖宗魔主。」
聽到這話,張長老就愣了愣,然後抬起頭來看我。
剎那間,他瞳孔緊縮,同樣被驚到。
「長老,我們就不瞞您了。」
劉老漢夫妻倆笑了笑,恭敬看我眼才道:「他就魔主,就是我們華族的老祖宗。」
「啥?」
看著我,張長老瞪大雙眼。
「我們的老祖宗?你們沒說笑吧?」他一臉的難以置信。
畢竟過去無盡歲月了,魔主從未現實,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就是魔主,不管是誰都難以置信。
「長老你看,我老伴本來只剩下幾口氣,是魔主手救治才將他醫好的。」寧寧她娘說。
寧寧此刻也開口說道:長老,我華族被販賣走的女人,都讓魔主救回來了。」
「你真是魔主?」張長老神情亢奮問我。
他旁邊的護衛,也是一臉期待。
我點頭含笑說道:「沒有錯,華族的子孫們,我魔主回來了,你們的苦難要結束了,先讓本魔主將帶回來的華族女人跟大家見面吧。」
說著,我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