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出聲,讓陳北玄猛然過頭看我,打量我眼,又環顧眼小樹林,他才問我道:「是你救了我嗎?」
看眼他,我咧嘴笑了笑才點頭。
「也是你助我突破到了真玄境?」壓下心裡的激動,他又問道。
「沒有錯。」
「也是你讓我落下的病根痊癒了?」他又問道。
「是的。」我再次含笑點頭。
撲通!
陳北玄問完,走到我身邊,恭恭敬敬就跪拜在地,看著我,眼裡的感激神色溢於言表。
「前輩謝謝你!」
跪拜在我面前,就對我連叩了九拜,每一拜都擲地有聲,把額頭都叩腫了。
他很激動,滿臉是淚水。
心裡的苦楚,在眼眸深處閃過,但咬緊牙,很快恢復如初。
這是個很堅強的孩子。
遭胖子哪群人暴打,他沒有吭一聲,也沒有求饒,可見這少年心性很倔,很堅強,但是此刻,我救了他一命,卻是感激得流淌出淚水。
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沒到傷心處。
但是陳北玄,我能想到,他不管遇到再大的磨難都能忍,這一生不管如何坎坷也能煎過去。
他能活到今天,很不容易。
天界是一個強者如雲的世界,玄仙遍地走,仙聖宛如狗。
而他失去了至尊骨,修為只有通玄境。
體質也比尋常人差。
這樣一個少年,孤苦伶仃,想要活下去,非尋常人等能做到。
雖然他在拜月宗做了一個雜役弟子。
但同樣有勾心鬥角,同樣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小世界,你沒有實力,沒有背景,只有被捱打的份。
修道者的世界,心性冷漠,別人的死活沒有誰會在乎。
如今,在最絕望時,驟然有人伸出援手幫他一把,這對他來說非常感激。
「你起來。」
我微微笑著,將陳北玄扶了起來。
然後才說道:「孩子你出身皇族,原本前途一片坦途,卻淪落至此,你能挺過來不容易。」
「前輩你都知道了?」陳北玄錯愕。
我點頭說,「我路過小樹林,正巧看到你被別人欺負,還聽到了你親口說出了自己的身世,原本你是天之驕子,身懷逆天體質,可惜人心不苦,讓最親的人把你害得如此地步。」
被最親近的人所害,這是我遇第四次了。
大弟子葉凡,二弟子蕭炎,或是痞子龍,他們都是遭了最親的人陷害,如今遇到的陳北玄也是一樣。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這芸芸眾生,無數修道者為了追逐強大的力量,很多人失去了稟性,成為了力量的奴隸。
忘記了修道是為了什麼。
這是種悲哀。
而陳北玄聽著,咬緊牙關,他再次黯然落淚。
然後把眼淚擦乾淨,他起頭看著我,就神態堅硬說道:「原本報仇,我是沒有希望的,如今前輩救我性命,讓我病根徹底恢復,那怕我體質普通,也要一步一個腳印強大起來。」
「你能活下來,靠的就是這股信念吧。」我笑道。
「不滿前輩,確實是這樣。」
陳北玄重重點頭,然後才對我說道:「我本是太炎皇朝皇子,身懷至尊骨,原本能為成絕世強者,但至尊骨被我皇叔所奪,還把我轟出了皇室。」
「此仇,我一定要報,還有父皇母后,至今不知生死,我也一定要找到他們,可以我現在的境遇,哪怕病根徹底恢復過來,想要成為強者,千難萬難!」
「前輩,我知曉你是絕世強者,能遇到你,還被你出手想救,助我修為突破,這簡直是我八輩子修煉的福緣。」
他看我眼,神態認真說道:「如此大恩,我永世難忘,但我想報仇,想找到我父皇母后,我希望前輩能收我為徒,我願意做牛做馬來報答你。」
說著,他又跪拜下來,對我連叩九個響頭。
每一拜,都用盡了力氣。
額頭,都叩出了鮮血。
然後把腦袋埋在地上,一副我不答應,就再也不站起來的樣子。
「想拜我師尊,答應你可以,但就怕你不敢。」
「不管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看到我願意收他為徒,讓陳北玄非常激動。
看著他,我便肅穆說道:「我乃魔主,是縱橫三界六道的大魔頭,你做我的弟子,敢跟整個天下人為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