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頭哥墜進不可見底的深淵,就算擁有很堅硬的妖身之軀,估量也會被摔成爛泥,難以活命了。
他是替我而死的。
要不是在緊要關頭,平頭哥撞開了殭屍公主,剛才墜進深淵的就是我了。
看著白霧繚繞的深淵,此刻我流著眼淚,心裡很是悲傷,但旁邊的秋香,緊盯著我們身後,頓時臉色大變地說,「楚南,李家和葛家的人追來了。」
聞聽此言,我連忙回頭。
果然在後方樹林裡,看到李家和葛家的人,以李成和茜茜為首,驅使著紙人和大黑蛇,正往這邊追來。
沒有看到諸葛家的人,只有他們倆家追了過來。
但現在,只剩下我和秋香,那也是死路一條,何況,身邊還有胡姬和王峰這兩個拖油瓶?
環顧眼周圍,我慌里慌張就脫下外套,扔在懸崖邊。
「楚南你這是做什麼?」秋香露出一口爆牙,孤疑地問。
我笑道:「讓他們以為我墜懸了。」
然後揹著王峰,拉著胡姬,轉身就鑽進了樹林,秋香手握匕首,就邊走邊警戒著四周。
想逃是逃不走了。
追過來的葛家和李家,就在我們身後的兩丈遠。
雖然我們身處在荒山野嶺,周圍都是繁茂的樹木,但我們的行蹤仍然很容易暴露。
走了一陣,就注意到旁邊,有兩株粗大的槐樹,槐樹旁邊的石壁上,還有一個岩石洞口,我眼睛一亮,馬上對秋香說,先在石洞內藏著。
來到石洞口,裡面黑呼呼的。
秋香拿手電筒照了照,發現洞內幽深,用來藏人最好。
她帶著胡姬先走進了石洞內,我揹著王峰緊跟其後,但擔心被李家和葛家找到這裡,我找來樹枝堵住洞口,才轉身往洞內走。
幽深的石洞,彎彎曲曲,裡面寂靜而漆黑,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在迴盪。
走了七八米遠,覺得足夠安全才停下來。
把昏迷的王峰放下來,被秋香抱在懷裡,看著那張慘白臉龐,她眼裡都是心疼神色。
我在旁邊坐著,掏出根菸在抽。
想到平頭哥,為我墜崖而死,心裡就很難過,同時對三大家族,更加恨之入骨。
昨晚一波三折,差點就死他們手裡了啊。
在生死關頭,好在諸葛如顏出面,放了我們一馬,但我們前腳剛走,李家和葛家就追了過來,這肯定是揹著諸葛如顏,偷偷來殺我們的。
不殺死我,三大家族誓不罷休啊。
指示三大家族,背後想要我死的神秘人,究竟是誰?
不但要殺我,連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遇害死去,現在平頭哥也可能死了,而王峰,雖然被秋香從葛家偷來續命丹,讓他能多活三個月,但仍舊難逃一死。
想到身邊的人,都因我受牽連,心裡就有種深深的愧疚感,還有對三大家族滔天的怒火。
「楚楚…我餓!」胡姬看著我說。
摸摸她的頭,我苦笑聲,用青龍偃月刀割破手指,擠出鮮血餵給她喝。
「你傻媳婦是隻殭屍?」秋香驚訝地問。
「我也不清楚,但她只喝鮮血。」
看眼秋香,我很愧疚地說,「秋香對不起,害得你跟王峰連累成這樣。
「王峰是我老公,你該叫我秋香嫂。」
秋香翻了翻白眼,一口大爆牙,都露在了嘴外,在加上滿臉麻子,周圍又黑不溜秋的,那模樣,簡直被襯托得像鬼樣可怕。
難怪王峰要躲著她,長得那麼醜,就是蒙著被子也不敢碰啊。
同睡一張床,估量還得做噩夢。
此刻,我終於能理解王峰那痛苦的心情了。
但不得不說,秋香很痴情,為了救王峰,獨闖龍潭虎穴,從葛家騙來了一顆續命丹,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秋香嫂。」我就喊了一句。
秋香滿意點點頭,看眼昏迷的王峰才說,「王峰跟我講過,你是他唯一的兄弟,你有困難,毫不猶豫站出來幫你,這是他應該做的,所以你也別愧疚,王峰不一定會死,我們可以想辦法。」
就是,肯定還有其他辦法能救活王峰。
等躲過這劫,我一定想盡辦法,去幫王峰弄株百年人參來救他的命。
但就在此刻,甬道內突然有腳步聲響起,還是從石洞入口方向傳來的,而我跑到拐角外去看,頓時臉色大變。
日他孃的仙人闆闆,葛家和李家找到這裡來了。
而且諸葛家也來了。
以老太太為首,率領幾十只黑屍,浩浩蕩蕩在甬道內走著。
至於在前面開路的,是葛家的黑蛇,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有好幾百條,吐著蛇信在甬道內爬動。
看到這幕,嚇得我臉色慘白。
趕緊跑回去,我把情況跟秋香說了遍,我揹著王峰,她帶著胡姬,我們連忙就往石洞深處跑。
但石洞沒叉道,只有一條路。
而且走了五六米遠,就來到了盡頭,被扇石門擋住了去路。
一個普通巖洞深處,有扇石門,這著實讓人意外,很有可能是座古墓都來難說。
但石門緊閉著,我們根本進不去。
「找找看,有沒有機關。」
秋香焦急地說,在周圍石壁摸索,而我也心急如焚亂找。
咔嚓!
我按到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凹了進去,石門一顫,轟隆兩聲,石門頓時往兩邊收縮,緩緩開啟了。
看到這幕,我和秋香一臉興奮。
還好這扇石門有機關,要不然被堵在這裡,我們會插翅難飛。
打著手電筒,馬上就走進了石門內,而石門再次合併在一起,跟外面隔絕了。
來到門石內,瞬間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這裡面好像很邪乎。
拿起手電筒,我們連忙照向四周,發現是一座山谷,裡面寸草不生,周圍的石壁全是岩石,層層疊疊,千奇百怪,而踩在腳下的地面,卻是一片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