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哀傷什麼?
神死了,魔滅了,他們為何殞落,埋葬此地?
被感染,我些悲慟。
眼前看到的,讓我分不出虛實,只想能逃離出去。
但現在整片墳地,充斥著魔神之力,恐怖的屍氣,我想逃都逃不走了。
就在絕望時,魔神的吼聲突然消失。
神魔力量也如同潮水般,退回一座座巨墳內,巨墳中的裂隙也合併消失了。
瞬間,這方天地一片死寂。
好像有什麼東西將要出世,令魔神畏懼,連那墮落天使,很惶恐瞅了眼遠方,轉身就退回了巨墳內。
我看向那地方,遠遠遙望。
是座廣袤的深淵。
漆黑如墨,濃濃黑霧在洶湧翻騰,宛如惡魔的巨嘴。
匆匆瞥了眼,轉身就走。
沿原路往回跑,經過崩塌的雷音寺,很快就來到了出口,但就在此刻,一團巨大黑影,從虛空中投射到大地。
猛然扭頭,我看到很震驚的一幕。
九條巨大的黑龍,吞吐著濃郁死氣,從黑暗深淵之中,張牙舞爪般衝了出來。
嘩啦——
響起了數道鐵鏈的聲音。
原來九頭黑龍的脖頸上,各鎖著一根拳頭粗大的黑鐵鏈,從身後,拉著一口巨大的青銅古棺。
九龍拉棺!
衝淵而出,氣勢磅礴,橫渡天際,眨眼遁入虛空消失無蹤。
這畫面一閃而逝。
讓我愣了愣,感到難以置信,不確定是真是假,揉揉眼再看,哪有啥九龍拉棺啊,鬼影都沒看到一個。
唉,這是被嚇出幻覺來了啊?
我搖搖頭,沿原路返回,拿手電筒照明,很快從無頭菩薩的地下洞口鑽了出來。
已經是第二天。
外面閃爍著刺眼陽光,讓我好一陣才適應過來。
離開破寺廟,來到不遠處的草坪,在樹腳下躺著,氣喘吁吁休息起來。
臉色慘白,仍舊冒冷汗。
想到在巨墳之地,所經歷的種種,到現在都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我遇見了殞落的神魔。
還吞噬了一隻西方的天使死氣,這簡直跟做夢一樣……
閉眼休息,不再想這件事。
但半時辰後,手機響了起來,是王峰打來的,「楚南你找到你傻媳婦了嗎?」
「沒有找到,還差點死在裡面了。」我黑著張臉說。
「咋回事?」
「一言難盡。」
我搖頭,沒提這話題,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我所經歷的。
話峰一轉便說道:「我在這附近,繼續找找我那傻媳婦,老王你跟平頭哥就在廢棄工廠養傷,別亂跑好嗎?」
「你把胡姬託付給我照顧,現在卻被我弄丟了,這事都怪我啊!」
在電話那頭,王峰一臉愧疚。
「老王你說啥話呢,這事能怪你吧?」我撇撇嘴說。
「我們也幫你找。」
王峰不容拒絕地說,「有平頭哥的妖丹護身,我短時間死不了,大家一起找希望更大。」
說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我休息好後,就在這附近尋找起我傻媳婦,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傻傻的漂亮姑娘,但這裡的村民或波波河的漁民,看我眼神,就像防賊樣,一臉警戒,連忙搖頭說不知道。
甚至連他們的孩子,都緊護在身後。
有些粗壯的漢子,惡狠狠瞪我眼,一副想揍人的樣子,要我立馬滾,把我當成了人販子。
唉…
我嘆聲唉氣,都不知道說啥好。
瞎了狗眼啊。
就我這長相,怎麼看都不像個人販子不是,就不能有點熱心嗎?
轉了大半天,太陽都落山了,我那傻媳婦還沒找到,也沒打聽到任何訊息,恐怕就算有漁民見過,也不願意告訴我。
但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拍了拍我後背。
扭頭,就看到是個熟人。
就是在寡婦村,同柳冰冰一起的陳局長,當時就是他抓的我,但我已經知道,這是王峰找他們幫忙,故意陷害我要把我弄進監獄裡去。
所以,我跟陳局長也不存在啥恩怨。
此刻他看到我,臉上就堆滿了笑,連忙說道:「原來是楚南啊,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你,之前的事…」
他想解釋,我就擺手笑道:「陳局長,你別解釋了,我已經知道原因。」
「那我就放心了。」他笑道。
打量眼,發現陳局長今天穿便裝,在他身後,還站著好幾個青年,手裡還拿著敲鑼打鼓的傢伙,然後還有八個青年抬著輛喜轎。
「陳局長,你們這是去迎親嗎?」我笑道。
陳局長點頭,勉強笑了笑說,「今天是柳冰冰的大喜之日,現在是去接她的夫婿呢,不多聊了啊,天色馬上要黑了,得在天黑之前接回她的丈夫。」
話落音,陳局長對身後的迎親隊伍吆喝聲,敲鑼打鼓聲響起,便去迎親了。
我目送他們離去,眼神露出愧疚。
在寡婦村時,柳冰冰被我給糟蹋了,現在她這麼快結婚,是想填補心裡的傷痛吧。
還是上門女婿?
要不然,迎親的隊伍不會是去接她的夫婿。
可接著,我就傻眼了。
此刻發現陳局長帶著迎親隊伍,跑進了荒山,在一片亂葬墳地停了下來。
那片墳地我熟,校花欣欣就是埋在哪裡。
但是陳局長他們迎親,咋跑到墳地去接啊?難不成柳冰冰要嫁的老公,不是個活人,而是個鬼夫?
閃過這念頭,看向那片墳地,頓時一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