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蘇初夏忽然嗚咽一聲撲進他的懷裡,眼淚抑制不住的流下來,「我騙你的我都記得,我騙你的……對不起對不起……」
薄御宸驚愕的看著她,半響輕輕的抱住她,柔聲道,「都記得就好,我不怪你,我怎麼捨得怪你。」
伊水叫來醫生,醫生替蘇初夏做了個細微的檢查,之後很高興的說,「這位病人的恢復能力很強,她的神經系統也沒造到損壞,就是腦部的傷口要注意清潔防止感染,再觀察幾日就可以出院了。」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薄老看了蘇初夏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伊水留下來想照顧蘇初夏,但被薄御宸趕走了,最後她安排了幾個傭人在這裡守著,和薄老一起回了薄家。
薄御宸讓那些傭人出去,病房裡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想喝水麼?還是想吃什麼東西?」薄御宸站起來溫柔的看著她。
蘇初夏看著他憔悴的臉龐,心疼的道,「你去休息吧,我什麼都不想吃。」
「沒事。」薄御宸說。
「你不去休息那我也不吃東西。」
「蘇初夏你還有良心嗎?」薄御宸不滿的皺眉,「我守了你三天三夜,你醒來非但一句感謝的話沒有,還騙我失憶?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緊張嗎?現在還來威脅我,嗯?」
蘇初夏聽到他的話,立馬愧疚的坐起來抱著他,「對不起嘛,我當時就想嚇嚇你……我錯了,你剛才說了不怪我的。」
「是麼,我忘記了。」
「薄御宸你說話不算數!」
「那是因為你耍無賴。」薄御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哼了一聲,「除非你給我生個兒子我就原諒你。」
「薄御宸,我剛剛做了手術,你現在就叫我給你生孩子?」蘇初夏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傻瓜,肯定等你身體好了再給我生。」薄御宸低聲笑了笑,低頭吻上她的唇。
蘇初夏出院後,接到容子睿的電話,他已經離開公司回港城去了,這讓她很驚訝,同時又有些不捨,「你走那麼急幹嘛呀?我都沒送你。」
「沒事,等你回來再請我吃飯也可以。」容子睿在電話一旁笑了,「現在蘇氏基本是蘇陽的天下,初夏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如果蘇陽再把蘇氏毀了,也不怪你。」
「我知道了。」
「商場上的人都太陰險,你不適合在這裡生存。我相信薄御宸也會勸你收手。還有,等你們生了孩子,一定要喊我去喝滿月酒,我等著呢。」
「嗯……」蘇初夏拿著手機,聽到他的話莫名有些傷感,她最近是不是太敏感了?這樣好矯情。
可仔細想想她這幾年的生活,經歷過大風大浪總算迎來晴朗的天空。
「謝謝你。」蘇初夏對容子睿說。
「不用謝我,要真想報答我,就讓自己過得幸福,這樣我也可以省心。」
容子睿輕輕說完,便把電話結束通話。
蘇初夏拿著手機在發呆。
薄御宸開啟門進來,看到她拿著手機出神,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在想什麼?」
「剛剛容子睿給我打電話了。」
「是麼?」薄御宸抬眸往前面看去,「和你說什麼了?」
「他離開港城了。」蘇初夏語氣有些傷感,「他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這讓我感到好愧疚,這幾年他幫了我很多。」
「那你打算怎麼補償他?」薄御宸的語氣有些危險。
「至少請他吃頓飯啊。」
蘇初夏扭頭看著他,「不然你以為怎麼補償?」
「和你想的一樣。」薄御宸吻了吻她的臉頰,手掌撫上她的小腹,柔聲問,「蘇初夏,你懷孕沒有?」
「哪有那麼快啊。」蘇初夏拍開他的手,「你以為生孩子那麼簡單,想來就來麼?」
「看來是我不夠努力。」薄御宸低喃一句。
沒等蘇初夏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被撲倒在床上了。
這個老流-氓!
……
蘇陽要重新接手公司,蘇初夏安排了最後一場會議,等這個會議一結束,她就和蘇氏再也沒有關係了。
等人都到齊後,蘇初夏簡明的說了幾句會議內容,最後讓助理拿過一份文案交給蘇陽,「這是我手裡所持有蘇氏的股份,現在我全部交給蘇陽,以後他將是蘇氏信任總裁,大家鼓掌歡迎。」
蘇
陽起身接過文案,對蘇初夏笑了一下。
蘇初夏看到他眼角顯露的皺眉和一些白髮,輕輕移開視線,一起為他鼓掌。
都結束了。
當會議結束的那一刻,蘇初夏有種如釋負重的感覺,背上的負擔沒了,走路都輕鬆許多,她走出辦公室,有人看到她依舊會喊蘇總,她也只是笑笑。
走出公司,薄御宸給她打來電話。
「會議結束了?」薄御宸坐在辦公桌上前,邊看檔案便問。
「嗯,你現在在公司嘛?」蘇初夏徑直走向停車庫,開啟車門,「等會我來找你好不好?」
「不好。直接回家,我很快就回來。」薄御宸對上次的事還是有些忌諱。
蘇初夏正要開口說好時,忽然抬頭,看到楚霆蟄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朝她這邊走來。
「老公我看到楚霆蟄了。」
「所以?」
「我有事想問他,可能要晚點回去。」
薄御宸沉默了幾秒,「手機保持暢通,有事直接打我電話,只給你半個小時。」
「……好。」
蘇初夏掛了電話,看向楚霆蟄,「你這次,又是向我解釋麼?或者承認錯誤?」
「不是。」
楚霆蟄搖頭,「安玫的事,我卻是有參與,但我初衷不是為了害你。蘇初夏,你別裝傻,你應該清楚我不會傷害你。」
蘇初夏抿緊了唇,看著他沒說話。
「這次來找你,只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我擔心以後你都不會見我,所以我親自來了。」
蘇初夏身子靠在車上,扭頭看向一旁的蘇氏,忽然來一句,「剛才我把股份都交給蘇陽了。」
楚霆蟄驚愕的看著她,「你就這樣給他了?蘇氏可是你費勁千辛萬苦才讓它走到今天這個地位,你就這樣讓給別人?」
「它本身就不屬於我。」蘇初夏不以為然,「當初接手蘇氏,是形勢所逼。它是爺爺畢生的心血,我不能讓它毀在蘇陽手上,所以我才把它搶過來。但我想,如果不是後來薄御宸多次出手扶持,它也不能輝煌至今。」
「……」
「我不適合經商,而且我也厭倦了這些爾虞我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