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沒說話,看著她哭的都噎起來,再大的氣都消了,未了他又低聲嘆了嘆,「是薄家對不起你啊……」
薄雅抽噎著說不出完整的話,蘇初夏扭頭看向薄御宸,只見他臉色陰沉的很厲害。
她看了幾秒,又慢慢移開視線,對於薄雅的自殺沒有太大的同情,只能說這一切是她咎由自取,她之前已經好心提醒過。
何必這樣呢?多狼狽。
從醫院出來後,蘇初夏與薄御宸一起回南宛,蘇初夏攏緊薄御宸的外套,偷偷瞄了他一眼,感覺他有些哀傷,她忍不住開口,「薄御宸你不用那麼自責。」
薄雅也不小了,就算薄御宸是她哥哥,也不可能一輩子保護她。
「我沒有自責。」薄御宸開口,磁性的嗓音飄散在夜空中。
蘇初夏怎麼看也不信,最近事情那麼多,現在他在乎的妹妹都出了這種事,他心情肯定很壓抑吧?
她有些心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
她該說什麼讓他開心的話?似乎她做什麼都不能改變他的情緒,可看他這樣壓抑自己,她真的覺得很難受,憑什麼這一切都要讓薄御宸來承受。
蘇初夏深吸了一口冷氣,手悄悄搭在小腹上,也許這個孩子的降臨會改變他。
回到南宛後,薄御宸一言不發的進了書房,蘇初夏一個人站在客廳下面,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眸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她在鬧什麼彆扭?現在薄雅出了這種事,她竟然還會在意薄御宸冷落她?蘇初夏,你要不要這麼窩囊?
她皺了皺眉,景悅從廚房出來,看到蘇初夏臉色一喜,端著一碗湯到她面前,「少奶奶,這是廚房剛熬好的補湯,還以為要重新加熱才能給你喝呢,現在正好,你快喝了吧。」
「嗯。」
蘇初夏冷淡的應了一聲,伸手端過來,是烏雞紅棗湯,她幾口喝完,隨後看著景悅,「給薄御宸泡一杯咖啡上去。」
景悅接過碗,愣了一下,笑道,「我覺得少奶奶去泡效果比較好。」
「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蘇初夏有些不耐煩的瞟了她一眼,往臥室走去,直接趴在柔軟的床鋪上,隨後又怕壓到孩子,轉了個身,成大字狀。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爬起來從包包裡翻出手機,看到楚霆蟄發來的資訊:
小初初,睡了麼?
薄雅為了他自殺,他現在卻還有心思與她來曖昧。
蘇初夏皺了皺眉,這時電話打來,她猶豫了一兩秒,按下接聽鍵,聲音冷漠,「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楚霆蟄拿著手機,站在陽臺上笑道,抬頭看著冰冷的夜色,他緩緩勾唇,「蘇初夏,你這是第一次接我電話,而且超過了五秒還沒掛。」
「薄雅剛剛自殺了。」
「是麼?」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死了沒?女人就是煩。」
「你難道就不內疚?」蘇初夏提高音量反問。
「真看不出你那麼善良。」楚霆蟄嘴角擒著邪肆的笑意,「你之前不是討厭她?女人同情心氾濫可不是件好事。」
「我一點都不善良。」蘇初夏冷哼一聲,「我不會對我厭惡的人產生憐憫之心,比如說你。」
「真是無情的女人。」頓了幾秒,他又添上一句,「不過我喜歡,蘇初夏,你遲早是我的。」
「……」
「說吧,有什麼事要找我。」
蘇初夏皺眉,他怎麼知道她有事找他?
「如果不是有事求我,你會接我電話,還陪我說那麼久?」
蘇初夏聞言,直接說,「楚霆蟄,請你以後離薄雅遠一點,她不能再受刺激。」
「剛才不是說她是生是死都與你無關?」
「她是薄御宸的妹妹,她出事,薄御宸會傷心。」
蘇初夏提起薄御宸,語氣有些沉重。
「是麼?我就喜歡看他難過的樣子。」楚霆蟄不以為然的勾唇,眸色冷冽,「我要把他最重要的人,一個一個的摧……」毀。
他話還沒說完,蘇初夏就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這女人又一次掛了他的電話。
他扯了扯嘴角,握緊手機,冰冷的金屬慢慢沾上他的餘溫,抬眸看向遠方,楚家的夜景是如此的精緻,他擁有一切,卻覺得這一生過得很失敗。
這樣的夜晚,真適合想蘇初夏。
……
蘇初夏驚愕的看向站在門口的薄御宸,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儘量讓自己顯得冷靜,「怎麼站在哪裡?」
「剛剛和誰在打電話?」
蘇初夏迅速回答,「一個朋友,怎麼了?」
如果她現在說楚霆蟄,免不了又是一頓爭吵,但如果他想知道,他會查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