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大的弱點就是同情心氾濫。
蘇初夏不想現在與他說這些,也不想與他說這些話,可就是忍不住了。
薄御宸突然抓住她的手,瞳孔閃過一絲慌張,可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酷的,他沉聲道,「蘇初夏,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你指的是哪些事?」
蘇初夏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拽的很緊,她一垂眸,看到手上的藍色鑽戒,依然熠熠生輝,似在無言的宣誓著某種語言。
她垂著腦袋,聲音很冷冽,「如果你沒有對不起我,那你向我解釋,那個女人是誰。既然我話都說出來了,我也不想再裝作溫順賢淑的模樣。」
「以後我會對你說。」
以後?
他們還有以後麼?
蘇初夏強忍著悲傷的情緒,她抬頭看著他,低聲道,「那我等你的解釋,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你說過你會調查,我等你的結果。」
蘇初夏說著,輕輕抽出自己的手,面容平靜,「像你說的,我們需要冷靜,既然如此,我們最近就不要相見好了。」
薄御宸看著她,很久才說了一個「好」字。
隨後他看到從急診室有人走出來,他說,「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
蘇初夏轉動輪椅,回頭冷冷的看著他,「這件事,我自己也會調查,不用擔心我,好好照顧你的妹妹。」
說完她冷漠的轉身離去。
薄御宸盯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她剛才說的那些話,讓他的腦袋有些混亂。
難道這些日子,她所表現的一切溫柔順承,都是逢場作戲?假的?所有的都是假的?
「少爺……」
護士走到他旁邊,戰戰兢兢的對他說,「老爺叫你進去……小姐醒了想見你。」
「知道了。」
薄御宸收拾好情緒,一臉肅穆的走進手術室,薄雅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微白,她看到薄御宸,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她床邊站了很多人,爺爺,伊水,薄憲,以及一些舅舅與叔叔。
薄雅在薄家很受寵,無論是誰都想盡力討好她,因為爺爺很溺愛她。
薄家的親戚各個都陰險狡詐,這些薄御宸都領會過,他把人性醜惡的一面都處理掉,讓薄雅看到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哥……」
薄雅聲音沙啞的開口,眼眶紅腫的看著她,小臉上佈滿了哀傷,「de沒了……」
「不。」薄御宸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床頭輕輕抓起她的手,柔聲道,「de只是到了另一個國度,那個過度沒有欺騙沒有悲傷,它在哪裡很開心。」
薄雅聞言,更加傷心道,「你騙我,你從小就騙我,根本就沒有那個國度……」
「有。」薄御宸堅定道,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聲音陰沉,「有這個國度,那裡的一切都是開心美好的,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
蘇初夏離開醫院後就直接回了南宛,她沉著臉進去,裡面的傭人看到她,愣了一下,隨後又
低頭忙自己的事。
蘇初夏靠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傭人,冷聲問,「小月在哪?」
那個傭人正拿著掃帚,看到她往別墅裡面指了指,聲音有些顫抖,「小月……她正在裡面跪著……」
蘇初夏便進去,果然看到小月直挺挺的跪在客廳中央,肩膀還在顫抖,正在小聲的嗚咽。
蘇初夏想起榮叔當初對自己說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往往身邊最親近的人更能置你於死無葬身之地。
她現在信了。
「哭什麼?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應該開心麼?」
蘇初夏冷笑一聲,轉著輪椅到她面前,看到她淚流滿面,盡顯一副可憐的樣子,她覺得很反感。
「你的演技不錯,竟然把我騙到了,現在你精心策劃的一切都發生了,不應該得意麼?現在又在我面前哭是來哪一齣?還想讓我可憐你?」
她最大的弱點就是同情心氾濫。
「不是……不是……」小月突然攥住她的裙襬,期期艾艾道,「少奶奶你聽我解釋……不是……」
「好,我聽你解釋。」
蘇初夏冷冷的甩開她的手,微微抬頭看著她,猶如看一堆垃圾的眼神,「我曾經跟你說過,女人要有自己的骨氣,你能把我玩的團團轉這是你的本事,就算是犯了錯,也要有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這麼一副惹人憐的模樣應該露給外人看,我就免了。」
小月聞言,慢慢站起來,邊哭邊說,「我……我之前不知道這些……都、都是大小姐命令我做的……我……」
蘇初夏皺了皺眉,有些不耐,從茶几上拿過紙巾盒,直接砸在她身上,「整理好情緒再和我說,你這個樣子讓我看的很煩,更感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