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睿看著蘇初夏越發成熟的姿態,忽然想起與她初遇時的場景。
那時他與父親一起去蘇家參加宴會,人來人往的場面讓他覺得無聊,他便心不在焉的跟在父親旁邊,這時蘇川帶著蘇初夏出現,父親帶著他過去。
沒有多麼強烈的感覺,很平淡,似乎沒有掀起一絲波瀾。蘇初夏當時穿著一身淺藍色的極膝禮服,烏黑的直髮披散在肩後,未施黛粉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純淨動人。
父親帶他去打個轉,沒有多停留便走了,容子睿當時也只記住了她那件禮服而已。
第二次便是在蘇川的葬禮上,蘇初夏一身黑衣坐在輪椅上,雙腿還纏著紗布,面容憔悴眼眶通紅,可憐兮兮的搖著輪椅進來,還未到前面就泣不成聲,最後崩潰大哭,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容子睿心顫了一下,望過去卻是她孤立無助的場面,她的父母和親戚都在與律師爭執關於遺產分佈的問題。
就那麼一抹纖細的身影,孤獨的在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中,毫無預兆的闖入他的心房,自此再也沒出去過。
……
容子睿眼神深切的看著她,「如果你不喜歡傾訴,那讓我陪在你身邊吧。」
蘇初夏覺得今天的容子睿怪怪的,但也說出什麼地方奇怪,她在心裡還是把他當朋友來看的,不過她性子過於冷淡,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關係。
「好。」
她輕輕揚唇,淺笑著答應。
「這次我也會參加遊輪盛宴。」容子睿慢慢起身,低眉看著她,溫柔的勾唇。
蘇初夏愣了一下,見他眼神那麼殷切,便也沒說什麼。
榮叔這時從外面進來,看著容子睿,「子睿,這裡有些事需要你處理。」
「我就來。」容子睿看了她幾秒,便一臉嚴肅的轉身離開。
榮叔跟在後面,關門時若有所思的看了蘇初夏一眼,再慢慢把門盒上。
中午的時候,薄御宸來到她公司,蘇初夏準備回去收拾行李,但他說張媽都收拾好了。
「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有些東西我沒交代我怕她忘記。」
「吃完飯再回去。」薄御宸抓住她的手把玩,她手指白皙修長,很漂亮。
蘇初夏疑惑的看著他,自從她帶了鑽戒後,薄御宸幾乎一靠近她就喜歡握住她的手。
薄御宸全然無視她的目光,玩的不亦樂乎,輕輕揉捏她手背上的肉,忽然手被抽走,他不滿的蹩眉,抬眸盯著她。
「癢……」
蘇初夏把手放在腰側,低聲道。
他剛剛一直用手指摸她手心,很不舒服。
齊零在前面開車,目光瞥到後視鏡上,忍不住低聲笑了。
沒想到薄少還是個手控!
吃完飯後蘇初夏回到別墅,一進去關芯昕就捱過來,「初夏你回來了?累不累,吃飯了嗎?」
薄御宸抱著她快步往前面走,關芯昕鍥而不捨的追上去,捧著一杯水獻媚道,「外面太陽那麼大,肯定渴了吧,來喝水。」
薄御宸忽然腳步一頓,臉色陰沉的看著她,「關芯昕,你是不是有
病?」
他的女人累不累渴不渴,他不知道?她幹嘛一直糾纏蘇初夏!
關芯昕拿著杯子站在前面,聽到他的話,有些委屈道,「我就是關心下初夏,你怎麼可以罵人。」
「我的女人不需要你關心!」
薄御宸冷冷的丟下一句,就抱著蘇初夏往裡面走去。
齊零跟在後面聽了,忍不住嘖了一聲,這是連女人的醋都吃?
蘇初夏回到臥室,被他剛才那一番話弄的莫名其妙,她坐著輪椅到卓櫃前,拉開抽屜看到衛生巾,她在心裡估算了一下日期,還沒到。
薄御宸走過去,看到她對著一排衛生巾發呆,揚了揚眉,「還有一個星期才來,要不要帶上?」
蘇初夏臉騰的一下紅了,她連忙把櫃子盒上,搖動輪椅準備離開,薄御宸卻雙手撐在她扶手上,貼在她耳畔低聲道,「蘇初夏,你臉好紅。」
薄御宸見她耳根都紅了,悶聲一笑,吻了吻她的耳垂,便直起身子,「十五分鐘後我再進來。」
蘇初夏一直垂著腦袋,等聽到關門的聲音後,她才慢慢扭頭,寂靜的房間內似乎能聽到自己雜亂的心跳聲。
她剛剛……是怎麼了……
薄御宸關上門,看到關芯昕站住外面,他濃眉一皺,「你在這幹嘛?」
「找初夏。」關芯昕甜甜一笑,含情脈脈的與他對視,隨後又有些不捨的移開視線,「既然你出來了,那我就進去了。」
說著準備推門,但手還沒碰到把手就被拽住,她呼吸忽然極速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薄御宸寬厚的大掌,此刻正在她的手腕上!
他竟然碰自己了!這是真的嗎?!
然而她還沒竊喜多久,薄御宸便把人拽到一旁,警告道,「關芯昕,別用這種低俗的把戲吸引我的注意力,如果你打算對蘇初夏做些什麼,我是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