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叔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蘇初夏臉色凝重,過了幾秒才冷哼一聲,「到時候警察會調查出來,真是他,就讓他滾監獄去好了!」
和榮叔談完話,蘇初夏回到客廳,來到薄御宸前面,「我現在想出去一趟。」
「不行。」
薄御宸頭都沒抬就直接拒絕。
蘇初夏剛想再說什麼,薄御宸突然站起來道,「你現在身上的傷還沒養好,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腿還不方便,蘇初夏,你還想往哪跑?」
「我……」蘇初夏動了動唇,一時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她也只是想去下蘇氏看看而已。
榮叔聽了,在旁邊笑道,「小姐就先養傷吧,公司有我,我先回去了。」
「好,有什麼發現跟我聯絡。」
蘇初夏看著榮叔出去,等她轉過頭,薄御宸忽然把她抱起,她嚇一跳,急忙勾住他的脖子,然後看到他抱著自己往復健房去,她臉色立馬就沉下來。
「我不想去……」
薄御宸沒理會她的不願,徑直朝裡面大步踏去。
每次見到這裡,蘇初夏的心情都會莫名的煩躁,情緒波動起伏很大。
和上次一樣,薄御宸只是把她放在沙發上,就叫米翼南過來,通完電話,他轉身看到蘇初夏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他皺了皺眉,很快眉頭又舒展開來,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握著她的雙手,盯著她遲遲沒有說話。
蘇初夏想把手抽出來,結果他卻握的更緊。
「薄先生,麻煩你放開我行麼?」
蘇初夏語氣很疏遠,還帶著很大的怨氣。
之前米翼南對薄御宸說過,這是蘇初夏的心理問題,她一直抵抗復健,或者說是害怕復健,這時候需要他多點耐心,細心的勸導,否則蘇初夏情緒波動會越來越大。
「初夏。」薄御宸輕聲開口,臉上還有一絲彆扭,他不會安慰人更不會關心人,哪怕對他母親他都沒這麼溫柔過。
蘇初夏皺著眉頭,這時米翼南走進來,她偏過頭去,表情冷漠。
米翼南看到薄御宸蹲在她面前,驚愕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玩味笑容。
薄御宸站起來,瞪了他一眼,「過來給她檢查一下。」
「沒想到我們薄少還有看女人臉色的時候。」
薄御宸一個凜冽的眼神瞪過來,「你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
「不說不說,我可打不過你。」
米翼南笑著走到蘇初夏面前,「薄太太今天感覺怎麼樣?做好復健的準備了麼?復健的過程可能會很痛,你能忍麼?」
蘇初夏緊抿著唇看著他,臉色有點慘白,似乎很害怕又很緊張。
米翼南臉上的笑容綻放的更大,「你如果一直這樣,那你這輩子也只能做輪椅了。不過做輪椅也沒事是吧?反正有薄御宸在,他能保護你一輩子,你只要時刻在他視線周圍就好了。」
薄御宸站在一旁,聚精會神的看著蘇初夏,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果然,聽了米翼南那番話,她表情立馬就變了。
「你什麼意思?」
她冷聲看著米翼南,質問。
米翼南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帶著點藐視,語氣有些諷刺,「如果不是薄御宸拜託我,我才不會管你這種自暴自棄的病人。我剛才說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米翼南說完這番話,就感覺背後有一道凌厲的目光一直瞪著他。
他心裡一個寒顫,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能在心裡咆哮。
薄少你關鍵時刻可不能心疼你女人啊!我們都說好的,要是前功盡棄我以後可就不幹了!
蘇初夏仰起頭看著米翼南,恨恨的咬了咬唇,剛想說什麼,就被一直沉默的薄御宸打斷。
「米翼南你先出去。」
薄御宸冷著臉走上前,語氣帶著不滿和警告的意味。
米翼南一聽,立馬就垮下臉幽怨的看著薄御宸,「你要是搞不定就別再叫我。」
薄御宸沒看他,一直看著蘇初夏。
等米翼南出去後,他還是站在她面前沉默。
「你又想來刺激我?激將法對我是沒用的。」
蘇初夏嘲諷的笑了一聲,出乎意料的,他突然在她面前蹲下,與他視線平行。
「蘇初夏,就算不為了我,為了你自己也好,你一定要努力讓自己站起來。」
蘇初夏笑容立馬僵在臉上。
薄御宸眼神認真的看著她,冷峻的臉上露出難得的溫柔,他一手撫上她蒼白的臉頰,語氣溫和。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但你一定要克服你的心理障礙,你不是不能站起來,蘇初夏,你連綁架都不怕,為什麼怕這些?而且有我在,我是不會讓你摔倒的。」
蘇初夏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