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
薄御宸抱著她走出公司冷聲道,而身後的容子睿臉色則一寸一寸暗下去。
……
薄御宸送她回別墅後,直接就把她帶到復健房,蘇初夏有些抵抗的道,「今天早上已經做過了!」
薄御宸腳步一頓,隨即大步往裡面踏去,任由她再說再鬧,也沒搭理她。
蘇初夏一直對做復健有很深的抗拒,那種無力的感覺讓她很難受,她每嘗試一次掙扎著起來,就感到更深的絕望。
薄御宸把她放在復健房的椅子上,出去一趟,幾分鐘後帶著米翼南進來。
蘇初夏抬頭看著他們,冷著一張臉,緊抿著下唇,有點不甘的瞪著他們。
米翼南看了,扭頭對薄御宸笑道,「薄太太脾氣不小。」
「閉嘴。」薄御宸冷聲,「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你再去替她檢查一下,我要看到結果!」
「好好好。」
米翼南連連應道,上前看著蘇初夏,親切的笑道,「我現在再給你做一個細緻的檢查,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能站起來的。」
蘇初夏冷漠的看著他,沒說話。
米翼南聳聳肩,回頭對薄御宸露出一個無能為力的表情。
「蘇初夏,別耍脾氣。」
薄御宸微皺著眉頭走到她旁邊,低聲道,「這是你自己的事,我們沒必要來將就你。你就願意一輩子這樣做一個仰視者?等你那天和葉傾傾碰見了,我不在你身邊,你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他的話字字鑽心,蘇初夏聽的很不舒服,她仰起臉蛋,看著他自嘲的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能保護自己?你才認識我幾天?而且每天重複同樣的痛苦有意義嗎?我根本就沒想過要重新站起來,一直都是你自以為是!說穿了,你其實是嫌我是個殘疾讓你感到丟臉吧?那你可以離婚啊!」
她咄咄逼人的說完,氣氛瞬間就凝固了。
米翼南驚愕的看著她,張了張嘴又看向一邊陰沉著臉的薄御宸,最後有些同情的看向蘇初夏。
薄御宸臉上佈滿陰霾,深邃的眼眸裡隱藏著狂風暴雨,他眉宇間是壓抑的怒火,他看著蘇初夏,第一次用一種冰冷到無情的眼神看著她。
蘇初夏說完就後悔了。
她十分懊惱的看著他,剛想說對不起,忽然聽到薄御宸冰冷陰沉的聲音響起。
「蘇初夏,你會後悔的!」
他一字一句的說完,猛的拿過旁邊茶几上的菸灰缸朝地上砸去,砰的一聲,他冷酷的轉身,決絕的離開。
蘇初夏沉默的坐在裡面,過了幾秒,她才對著米翼南祈求道,「能麻煩你幫我把輪椅拿過來嗎?沒有它我不能出去。」
米翼南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出去給她拿輪椅。
薄御宸憤然轉身離開的畫面忽然一直充斥著她的腦海。
看。
這一切又是她造成的。
她真有病。
心裡忽然像伸出一隻手,將她的五臟六腑都掏空一般,那種空蕩無限悲傷的感覺,好久沒體會過了。
……
自從上次薄御宸離開後,
蘇初夏就有兩天沒見到他了。
每天到客廳吃飯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她剛開始有點愧疚和落寂,但慢慢的都釋然。
兩人本來就沒感情,就沒必要牽扯這麼多,而且她每天有忙不完的事,蘇氏那邊的工作就壓的她喘不過氣,她實在沒工夫去管薄御宸。
一天她如往常一樣在公司加班,六點半的時候她才從電腦中抬起頭,外面天空已經沉下來了。
她揉了揉眼,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搖著輪椅走出辦公室,容子睿馬上就迎上來。
「以後你要出去喊一聲,我在外面。」
「嗯。」
蘇初夏有些疲憊的靠在輪椅上,鬆開手讓容子睿推著進電梯。
到了一樓,容子睿邊推邊說,「等會我開車送你回去吧,外面天已經黑了,這幾天薄御宸怎麼沒來?」
前幾天表現的那麼在乎,都是裝裝樣子的麼?
「他這幾天也加班。」
蘇初夏看著前面幽幽的說道,容子睿帶著她進停車場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他說,「子睿,我手機落在辦公室了,你幫我去拿一下吧。」
「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容子睿聽了後,把她安置在一塊平地處就轉身跑了。
蘇氏的停車場修建底下的一樓,這裡寬闊安靜,橫橫豎豎的聽著很多輛轎車。
蘇初夏看著前面,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隱隱有些不安。
她猛的回頭,只看到一排的車子,沒什麼異樣。
她皺了皺眉,平時自己沒這麼疑神疑鬼,今天是怎麼了。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後面響起,她心一緊,猛的回頭,只見身後出現幾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黑衣男子,他們身材魁梧,手裡都拿著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