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捏了一下小男孩的臉,把他趕到一邊坐下了。道:「你這個店不大,店主脾氣不小啊。這個,陪八哥喝個早茶?」
白素素道:「不了,要做生意呢?」
八哥左手大大方方地抓住素素的手,右手有意無意從素素臀部抹過道:「你能有多少生意,今天八哥陪你損失。五百塊夠了吧?還有,這個店其實可以按照順聯最低稅收取的,不需要像上個月一樣高。八哥一句話的事,每個月保證你少交六七百。怎麼樣?」顯然,八哥覺得這個條件,對一個在順聯賣衣服的小買賣人很有誘惑力白素素沒說話。
八哥一愣,馬上明白了,呵呵笑著很瀟灑地轉了個圈,點點頭道:「你們店哪件衣服最貴,嗯,打包三件。走喝茶去,新君悅,四星級,沒去過這麼高階的酒店吧?」說完了,把手插在牛仔褲裡,等著素素去挽他。白素素道了聲:「謝謝,今天不去了,弟弟來了。」
八哥道:「弟弟?哦,小胖子,我給你十塊錢,你去買碗腸粉吃,剩下的六樓有遊戲廳好不好。」
小胖子哈哈大笑:「不好。」
八哥一咬牙,一跺腳道:「那我給你五十塊。」
小胖子道:「二百五。」
八哥道:「哈哈,你小子太黑了吧,二百五,來看看你能不能搶到叔叔的錢包?」
小胖子道:「我是說你是個二百五!」
八哥一愣。小胖子道:「姐姐,別理他。這店子所有衣服我都買了,你陪我出去玩。」
白素素用食指對著小胖頭上愛憐地一點:「都是女人的東西,你要幹嗎?變態啊?」
小胖不說話了。白素素給他擦汗。
八哥生氣了,罵道:「你去不去給個準話。」
白素素道:「這次不去了,八哥,您玩得開心。」
八哥臉白了,倏地站起:「真把自己當著什麼東西,鑲金邊啊。對了,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這個月稅收會很貴,尤其是一些不聽話的店,增加三層可能都不止。你這麼大的店,估計要過兩千了,祝你生意興隆。以前偷稅漏稅的,這個月也要算帳。哎,到時別說我不夠朋友啊。」
白素素剛要說話,小胖火道:「不就是錢嗎?你是不是很窮沒見過錢啊。老說這些庸俗的東西。這個給你,別煩我姐姐了。」說完,啪地一聲,扔了一張支票在櫃檯上,拿起一支圓珠筆,自己在上面畫圈圈玩。
畫的不多,五萬塊而已。但,這年頭,有幾個人帶支票跑的?又有幾個人,可以在支票上畫零玩的?用錢用卡的是廢物、簽單和開支票的是人物。
八哥畢竟識貨之人,拿起支票看了兩眼,又一時拿不穩素素的來頭,對著素素語氣緩和道:「真人不露相啊。」轉身走了。白素素對著小胖子嗔道:「你啊你,姐姐還要在這做生意呢?」
小胖子又拿出張支票,又畫圈圈玩了,白素素翹著嘴巴,很不高興,想了好一會,然後嘆了聲氣,把兩章支票接了過去。
後來,發生了什麼,大家不需要智商都能猜到了。
比較有創意的是,白素素叮囑了一番,就把小胖子直接帶到了張小盛家,吃完了中飯,吃晚飯,睡完了午覺,睡晚覺。徹底貫徹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白痴理論。鑑於小胖子的年齡,和一口一個姐姐的純熟,張家上下都沒有起疑心。張小盛做飯做菜做得十分熱情,張伯和張伯母,見這小鬼畢竟是女方過來的第一個親戚,也忙上忙下,噓寒問暖的。小胖子覺得十分愜意,家裡雖然有錢,但從來沒有這麼溫暖過。尤其是小盛哥哥還陪著他玩魔獸,他都有些樂不思蜀了。白素素髮覺了危險,幾次想趕他走,都未遂。夜路走多了,總會碰見鬼。有一天中午,張小盛找工作去了,張伯和張伯母也去了外邊,小胖子滿分做完姐姐佈置的作業,一時得意忘行就按照家華的習慣,不顧一切地衝進素素房子裡找獎勵,素素睡午覺睡得也迷迷糊糊,就半推半就了,剛清醒過來,發現沒關門,白素素驚叫一聲,客廳外張伯和張伯母飛快趕了過來……
張伯決定不再在新房樓頂養烏龜了,他對我道:反正都養了這麼多年了。
張小盛躺在病床上,時間超級充足,腦袋電光火石般閃過一些圖景,那一次為了花會的指標,何青派人毆打白素素,被自己所救。自己的三腳貓功夫,硬生生地把幾個「壞人」趕跑,超水平發揮。聽江磊說,何青的人品、長相、才華都高過素素一個檔次,那麼——上次我順利打敗的是誰?——白素素的苦肉計?嫁禍何青來參加花會?白素素是個有心計的人。
張小盛又在想,是哪裡出了問題。素素不愛我了嗎?應該不是,老子沒有麻木到這份上。這次白素素的背叛是什麼緣故呢?張小盛想起一個真實的故事,他生意圈裡有個大老闆,國企的,國家就是他的企業。這人做的最缺德的事情是包幾個女人,一人送臺賓士,送女傭,高檔衣服隨便買,山珍海味隨便吃。玩膩了扔掉,只要一扔。這女人後半輩子就完了,張小盛親眼見過,這樣的女子只能,而且隨時覺得自己不幸的雞,原因很簡單,一個曾經長時間坐著賓士的人,她還能忍受一千多一個月嗎?搞笑?大多數農村出來的大學生讓他回農村都不願意,這個落差還沒這麼大吧?這是人性,沒什麼好指責的。白素素出事是必然,這個小胖子是偶然。
張小盛望著在床前哭的白素素笑了笑。
白素素捧著他的手道:「你醒了,嚇死我了。你打我吧?!」
張小盛道:「謝謝你,你走吧。」
白素素道:「原諒我,你說過你是我的豬八戒。」
張小盛道:「我想起一個故事,跟江磊久了,就學會了講故事。你要聽嗎?」
白素素點點頭。
張小盛道:「八戒:猴哥兒,當初你就拿這戒指跟紫霞仙子求婚的?你丫真逗!半克拉鑽都沒有,換誰都不鳥你了!當初嫦娥就這麼臊我說:甭跟我說愛不愛,先看鑽戒多大塊!唉,現在的仙女多現實啊,哎我告你,就這票仙女兒,你要拿一鑽石板磚把她拍死,她都不帶喊救命的!」
白素素道:「我不是貪他的錢,我一時沒控制住。」
張小盛哭了,道:「我知道,謝謝你。但我們分開是遲早的事,遲不如早,你是奢侈品還是要找個有實力的人,一個剛到小康的家裡硬是要擺滿金碟銀筷,那不是福。況且這事我父母知道了,你們以後也沒法子相處,老人和我們不同。」
張小盛道:「別哭了,走吧。」
鄧老大舅舅說:「我覺得我虧了,我失去了一個侄子。你那幾十萬對我完全沒有吸引力。」
楚妖精怒道:「那不還有我嗎?」
鄧老大舅舅tian著楚妖精潔白如玉的脖子道:「就是因為有你,我才會猶豫,否則,你那個瘸子已經死了。」
楚妖精道:「你要怎樣才肯撤訴。」
鄧老大舅舅道:「陪我一年,隨叫隨到。」
楚妖精咬著嘴唇,道:「嗯,我本來就好喜歡你。」
法院老頭一皮鞭抽在楚妖精身上:「你違約了。」
楚妖精道:「不要打了,我沒有啊。」
法院老頭道:「在東莞這一畝三分地,想騙我?東莞司法系統的刑偵書都是老爺我編的。你說過除了你那個呆子,你只陪我一人。你卻瞞著我去陪那警官。」
楚妖精哀求道:「啊,老爺別打奴婢了。您聽我解釋,我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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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老頭摸著楚妖精身上的傷痕,獰笑著把點燃的香菸按滅在楚妖精細膩的肉上,楚妖精咬緊牙關,她知道這一求饒,會激起「老爺」更多的獸性。只聽見白肉被火燒灼著發出的撲哧聲。法院老頭清脆地笑著,良久,老頭嘆了一口氣,豎起手指道:「有情有義,佩服,那個牛什麼,老爺一定幫你撈出來。」
楚妖精擦了擦頭上的汗,眼角的淚,狠狠道:「老爺當女人是什麼?高興時又寵又愛,不高興時又打又罵的。」
法院老頭哈哈大笑,摸了摸楚妖精的下巴,楚妖精轉過頭去。法院老頭道:「女人都是藝術。優秀的男人,都喜歡搞藝術。」
楚妖精偎了過去,道:「嗯,我好喜歡你。」
牛仔被放了出來,居然胖了整整一圈,所以天理這玩意兒是不存在的。楚妖精衝了過去,滿臉淚痕地跳了起來,去拉牛仔的手。
牛仔問道:「宋姐呢?她還好嗎?」牛仔回頭道:「沒收的豆腐攤能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