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少林之劫

鄧老大得意道:「你求我啊,你讓你那野男人也求我啊。」

牛仔握緊拳頭,看著天空。

鄧老大道:「只要這瘸子跪著說聲對不起,我一直罩著你們,行不。」

宋寡婦道:「俺給你鞠躬好不,俺還給你摸臉蛋。」用手抓著他的袖子不放。

牛仔怒視著鄧老大,但有些手足無措。

鄧老大一邊驕傲,一邊心虛,望了牛仔一眼道:「咋的,你還敢打我不成,你打……打我就是襲警。」鄧老大一踩離合,就準備開走了。宋寡婦還是拉著他的衣袖,鄧老大不理,緩緩開動了車子,宋寡婦被車子脫出好幾米,褲子都磨出了一個洞,但還是不肯鬆手,鄧老大火了,加上他一向不害怕宋寡婦,一腳踢在她的肚子上,把她從車邊甩開了,威風凌凌道:「刁民,你敢妨礙公務?滾開。」

宋寡婦慘叫一聲,牛仔飛了上去。

警察?只要牛仔覺得不對的,別說一個赤手空拳的警察,面對日本人的手槍照打。

第一拳打在鼻子上,鹹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第二拳打在眼眶際眉梢,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第三拳,太陽上正著,磐兒,鈸兒,鐃兒,一齊響了。如果不是宋寡婦攔著,鄧老大就見鎮關西了,鄧老大變成了植物人。

這下子,宋寡婦傻了,道:「牛仔,你快跑吧。」

牛仔低頭望了眼癱在地上的那團軟肉,道:「咋會這麼不結實呢?俺走了你咋辦,好漢一人做事一人擔,俺去找警察自首。」

公安局驚了,鄧老大再怎麼不是東西,總歸剛成了自己人,而且他舅舅還是老牌自己人,襲警襲成這個程度,那還了得,算是大案要案了,當場拘留了。扔進了看守所,暗示牢房裡的兄弟給牛仔鬆鬆骨頭,結果牛仔又把牢霸給修理了一頓,他是一點潛規則都不守的。

獄警同志親自出手,拳打腳踢,按道理牛仔慘叫幾聲,哀求兩句這事就過了,以他的功夫,牢霸算什麼東東?可是憨厚的他淡淡地來了句實話:「力度不夠。」東莞看守所近兩年文明多了,硬是逼得他們出動了近兩年已經銷聲匿跡的電棍,才算報了個小仇。

宋寡婦天天給公安局免費送豆腐花,剛開始,警察都不理她。慢慢地,有幾個好心的警察覺得這女人可憐,就透露了一點案情:牛仔這屬於故意傷害罪,還是傷害執法人員襲,沒人撈他的話,下半輩子基本就在牢裡過了,那地冬暖夏涼,吃飯免費,牛仔一身功夫,也沒人惹,不錯了。另一個警察搖搖頭,恐怕沒這麼簡單,他舅舅想把這案子變成殺警未遂,死刑也有可能,再說她舅舅是獄警出身,牛仔在監獄裡能好?

宋寡婦當場就呆了,為了一個豆腐擔子何必了。她想來想去想不出辦法,突然想起那個漂亮得像天仙的女人,牛仔說過她又漂亮又有本事,而且憑女人的直覺,對牛仔不錯,怎麼也要找她試試了。

宋寡婦歷經週轉找到楚妖精,楚妖精火道:「我為什麼要幫你救你的男人。」

宋寡婦啪地跪下了,楚妖精轉身不理她。

宋寡婦道:「牛仔是個好人,你救救他,我什麼都答應你。」

楚妖精道:「好,我救他出來,你離開東莞,永遠不見他。」

宋寡婦道:「好。」

宋寡婦走後,楚妖精打了無數個電話,包括給我的電話,尋求幫助,我就是從她嘴裡知道了牛仔犯事過程的。有幾個她在家華時結實的大人物,答應幫幫她,家華花魁多多少少迷住了一些有權勢的恩客。其中一個法院快退休的老頭一口咬定可以撈牛仔出來,但有兩個前提:一是受害者家人撤訴,他只可以保證公安機關不上訴。二是事成後,楚妖精陪他半年,是隻陪他一人半年。

楚妖精道:「可以陪你半年,但不是隻陪你一人,還要陪牛仔,但保證不陪第三個人。」

那老頭想了想道:「那我虧了,那得陪我一年半,不給錢。」

楚妖精道:「行。」

楚妖精問我:「怎樣讓他舅舅撤訴?」

我咬咬牙道:「先找到他住在哪裡,然後你使個美人計。」

楚妖精道:「明白了,植物人的醫療費怎麼辦?」

我道:「當時宋寡婦就不該攔著,打死了多好,一了百了。」

楚妖精道:「我出吧,我賺了點錢。」

對於牛仔,我總覺得心裡有些愧疚,我道:「牛仔是我帶出的人,錢我也出一份。但是我怕這傢伙不死不活訛我們一輩子。我在家華一共賺了四十萬人工,我拿出三十萬來,你拿出三十萬來,就這個錢給他舅舅,六十萬了難。」

楚妖精:「嗯,沒問題,如果他舅舅不收怎麼辦?你知道東莞的警察都有錢,未必把六十萬放在眼裡。」

我道:「久在公門無好人,我不相信他會為了一個廢物丟掉六十萬了,當然,這個要你發揮本事,多做工作。」

過了一陣,我把電話打過去,道:「我們再湊二十萬,我通知朝天椒,讓他邵陽幫的小狼狗出手,送植物人變成植物。」

楚妖精沉默了半天,道:「不好吧。」

我輕輕一笑,很有點七爺滿不在乎地風采,我嘴裡叼著根牙籤,用手輕撫了一把頭髮。道:「只有這個成本最低。」

楚妖精沉默好久,咬牙道:「好。」

我放下電話,突然虛脫,腦子的生生地疼,入這花花世界轉了一圈,錢全部賠光,現在居然要殺人!殺人!!一年前,我是多麼的純潔善良,現在居然在準備買兇殺人。

我拿出一瓶紅牛,怎麼也拉不開易拉罐的拉頭。

當晚,楚妖精重出江湖,換了套秘書ol制服,穿著黑色蕾絲邊絲襪,帶著黑邊眼鏡,以牛仔妹妹的身份,怯生生地找到了鄧老大舅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