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落花有意

衛哥站起,對外一望,說道:「不管他這麼做是什麼原因,這都是一次示威,像各大老場的示威。西蒙,把張姐、水蜜桃、梅花、小鶴都調給李鷹,還有那藏族第一美女,青海第一燕,統統撥過去,這一邊內部裝修,好好訓練,暫緩營業。」

西蒙鄭重地點了點頭,家華至衛哥執掌酒店以來,面臨超級颱風時也沒有「內部裝修」過。衛哥沉默了會,又道:「江磊,你叫李鷹查一下和寶會所的中國靠山,我就不信了,如果身後沒有一個洞,哪知老鼠敢在貓眼皮前遊行?」

楚妖精欣喜道:「江磊,牛仔終於肯跟我說話了,四十多天了,他終於肯跟我講話了!」

我道:「不會吧,拜託我的姐姐,你這麼伺候牛仔,牛仔四十多天沒有跟你講話?你一個絕色妖精,四十多天,就算唐僧也應該吃了兩頭了吧。」

楚妖精道:「一個人突然殘廢了,加上,他對我們這個行——行業又有偏見,難免對我有點情緒嘛。不過沒事,我天天給他擦臉,敷腳,倒馬桶,終於把他感動了。你知道嗎?他都跟我說話了,親口跟我說話了!」

我無奈道:「那……恭喜哦。」

楚妖精道:」你不要知道他跟我說什麼了嗎?」

我道:「哦,他說什麼呢?」

楚妖精一字一頓驕傲道:「他說,我想吃豆腐腦,要我給他買,還要我給他天天買。多好啊,叫我天天給他買耶。我一晚上都沒有睡成覺。」

我道:「切,就這事啊。你乾爹還問你什麼時候上班呢?」

楚妖精道:「別打岔,他叫我天天給他打豆腐腦了。班不上了,牛仔不喜歡我上班,反正我錢也賺夠了,後半輩子我就跟著牛仔吃銀行利息了。」

我笑道:「我可告訴你,牛仔可是個賠錢貨,以他的智商——你別瞪眼——我沒說他低——我是說不高,武功又廢了大半,以後真的很難養活自己,牛仔和你都是我朋友,我必須說說?你到底什麼時候愛上他的,怎麼感覺這麼突兀了?就澳門那一個晚上?我跟你說個秘密,其實我也很不錯的啊。」

楚妖精道:「你啊,差遠了。」

我怒道:「差哪了?」

楚妖精道:「鞭長莫及。」

老子握緊了拳頭。

楚妖精笑道:「其實不是了,我就告訴你這個秘密,牛仔第一天被上帝派到我眼前,拳打保安,保護他姐姐的那一刻,我就有些心動了。這一次他姐姐來看他,牛仔其實已經知道他姐姐是了,還是好有感情地同姐姐聊天……」

見鬼了,他是佛祖派來的好吧?我抓著她的手道:「你還是忘不了你弟弟對你的事情?」

楚妖精道:「怎麼忘得了,一個跟你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弟弟?為此,我都快自殺了。」

是啊,否則我也不在這個地方。

移情了,難怪楚妖精會墮落得這麼快,人啊,不管飄在江湖,多少歲月,也不管身在何方,經過多少錘鍊,饒是練到渾身是鋼,也總有一些地方特別柔軟。

楚妖精發出銅鈴般清脆的聲音:「我先走了,打豆腐腦去。」蹦蹦跳跳離開了家華。

幾天後,我正在倒騰我的《龍騰方略》——以表明自己不是個吃白飯的,楚妖精又打給我一個電話,泣不成聲,她說牛仔愛上了那個賣豆腐花的寡婦。

人生是一張茶几,上面放滿了杯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