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率說,你找張小盛,我個人覺得有些虧。」衛哥道:「你要走了,我也不怕做會惡人,以我的性格,這些話本來是不會說的,但你是跟衛哥在荒島上共過患難的人,所以我才忍不住要提醒幾句。你這個級別的女人,從古到今都是那些最優秀的男人才能擁有的。我不是說張小盛不優秀,只是,我怕的是過幾年你跟張小盛都覺得自己虧了。」
白素素道:「謝謝毛老闆。囡囡沒有資格考慮太多,錢很容易賺,一個愛自己的人太難得了。」
衛哥不顧我的眼色,道:「你覺得錢容易賺,是因為你在一個容易賺快錢的地方,換一個地方就不同了。騰龍房產的王老闆挺喜歡你的,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至少跟著王老闆,你後半輩子出門有車,入門有僕,吃香喝辣,不在話下了,就算他把你拋棄了,你撈個幾千萬家身,沒有問題。」
白素素搖了搖頭,道:「我不想這麼勢利。」
衛哥道:「呵呵,呵呵,或許確實是衛哥太勢利了。只是……民初名妓小鳳仙,她要是找一個民工,掃黃就掃走了;她找蔡鍔,就流芳千古;她要是跟華盛頓,那就是國母。所以,不在於你是否接過客,也不在於你幹什麼,對於女人來說,關鍵是在於你跟誰幹。好了,衛哥失言了,還是祝你們幸福吧。」
白素素低了會頭,抬頭一瞟,道:「謝謝老闆,但我想賭一把。我想過過平凡的幸福日子。」
「楊二兵,你小子是不是準備給我拜年,順便還我錢啊?」我笑道。
「還錢?我有兩隻手,左手和右手,你說你要哪一支。」楊二兵道。
「你這個無賴,哪裡還有一絲湖南科大三好學生,為人師表的影子啊,說說看,跟你那個舊的新娘子玩得開心嗎?要不要兄弟教你幾招。」我道。
楊二兵的語氣變得十分低沉,道:「離了。」
我站起驚道:「什麼?這才幾天?才兩個月吧?」
楊二兵道:「沒到,四十八天時離的,這點時間,太少老君煉丹都不夠,我們就玩完了。那天下雨。」
我道:「你他媽的九零後吧,玩非主流嚇人啊。」
楊二兵冷笑,道:「別這麼大驚小怪,別看你在珠三角混,那地方民風還挺保守的。在長沙八零後的閃婚族,閃離族多的是。你out了。」
我道:「怎麼回事啊?你們是什麼感情基礎啊,能跟那些快餐相比嗎?她又出去……」
楊二兵嘆了口氣道:「要不是看著這個感情基礎,我們也不會結婚了,這就叫感情用事。一個單身宿舍,兩個沒有工作,結什麼屁婚?我的股票又全虧了,媽的,前兩年老子不炒股,踏踏實實搞工作,傻瓜都賺錢了,等去年老子辭了職去炒股,都炒成傻瓜了。」
我道:「所以就離了?」
楊二兵道:「那還能咋地,魯迅是不是寫過一個言情小說,叫《傷逝》,說得好啊,人必生活著愛才有所附麗。媽的,大師就是大師,看問題就是明白。好在現在我也看開了,愛情這東西死活都是死,生活這東西,死活都得活,這倆個東西一摻和就折騰的半死不活,那就讓愛情和生活分開吧。」
我道:「嗯,新年快樂,想得開就好,大老爺們,千萬別要死要活的。」
楊二兵輕蔑一笑:「老子是這麼脆弱的人嗎?你也新年快樂。放心吧,我想得開,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如釋重負。」
凌晨四點,我下班回家睡覺,順手關電腦時,發現qq上楊二兵還線上,他在好友群裡發著酒癲,自己跟自己說話玩。群裡沒有人理他,他自說自話,寫的文字有幾千字,但沒有一個句子是通順的,全他媽的病句。奶奶的,好歹你也是科班出身好不好?真丟老子的臉,我準備關機睡覺,在一群廢話裡,倏忽裡看見一行字,深深地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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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31724:心有一座墳,葬著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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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