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了,半晌悠悠道:「渡邊會長還說,如果七爺願意,原聖愛會來北京陪你三個月。」
我們集體啊了一聲,七爺渾身一震,閉上了眼睛。
摩托氣艇向一個小小的荒島駛去。
七爺下了很大的決心,拒絕了。非常詫異:「七爺,是原聖愛啊。」
七爺的手指狠狠地抓著遊艇的椅子,指頭已經青了,道:「謝謝,我這人什麼都敢做,就是不敢做漢奸。」
道:「那可惜了,原聖愛那股子香味,多年無人享受了。本來以為佳人可以配上英雄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的漢學功底不弱,但語調生硬古怪,總之讓人聽得極不舒服。
一臉惋惜地望著七爺,七爺咬了一會牙,艱難著道:「我要去一下廁所。」
時間過了好久,在這天荒地老的大海里,尤其感覺到久,久到我們都開始疑惑著七爺是不是從遊艇小小的馬桶中掉入了大海餵了鯊魚時,七爺回來了,一臉舒爽,哈哈yin笑道:「多少年沒有自己動手了,原聖愛可真有味道。算了,,老子想通了,給自己留點遺憾吧。」
顯然七爺靠著南泥灣精神,熬過了這絕品尤物帶來的「天人交戰」的煎熬,一臉鐵青,沒有說話。
七爺伸伸懶腰道:「我說啊,你們那個美女工廠到底禍害了多少閨女啊,回去跟你們渡邊講,做了這麼多壞事也要順便做點好事,就像我一樣,我在貴州就建了一個希望小學,資助了二十多個小屁孩,說實話,我建這個學校時只是為了找點政治資本,現在我準備退出江湖了,才突然覺得,就養著這群小屁孩最讓我感覺到有意義。說真的,人生就像臺電腦,說宕機就宕機了,等我們宕機的時候,我還可以驕傲地說,老子除了製造病毒也製造了點希望,渡邊呢?」七爺抓著腳丫子,笑得很燦爛,也很囂張。
指了指前面的荒島道:「渡邊可以製造宕機。」
我們被十幾個黑衣人用手槍指著,被迫走到了荒島上,衛哥回頭對一個小子笑了笑道:「玩具槍吧,給我看看,哥們,老子玩槍的時候你們還沒有生呢。」黑衣人目無表情,黑黑的槍管仍然對著我們。衛哥想發脾氣,但形勢比人強,忍了下來。
我的腿不聽使喚的抽搐了起來,我不是英雄,從來沒有想到會被人用槍指著,我咬了咬牙發現不是在演電影,心跳開始加速,從背到腳跟都是軟的,輕的,只有頭是硬的,重的。我彷彿突然地想到,這場風花雪月的lang漫背後,是山口組,日本山口組!我們一直都在談笑風生地在與一個橫行百年的黑社會組織爭名奪利,這叫與虎謀皮。
衛哥道:「,你要明白,這裡是澳門,是我們的地盤,你不要亂來。」
道:「哈哈,毛老闆,你們太不小心了,你們一船人居然都沒有發現這早就出了公海了?中國人就是馬虎,不嚴謹,難怪什麼都做不好,白白lang費了這麼遼闊的土地。這個島是我們美女工廠的一個車間,是渡邊會長九三年就買下來了的私人領土,當然也是屬於日本的領土。你們現在屬於闖入日本公民私人屬地,是偷渡,是違法的,出了任何事情一切後果由你們自己負責。」
七爺道:「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可以調動一支武警部隊,把你這小島給滅了。」
道:「在北京我信,大陸有太多的大人物,但在這我不信,你給國際維和部隊打打電話試試,看看他們給不給你延慶山莊面子?而且這裡根本打不通電話,除了打給我以外,所有訊號都被阻止。」
小五偷偷撥了一個電話,果然沒有訊號。
七爺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道:「很簡單,只要七爺跟毛老闆肯跟會長合作,你們這群人馬上可以離開。否則你們就呆在這荒島上自生自滅吧?」
七爺道:「怎麼要扯上毛老闆了。」
道:「本來沒有毛老闆什麼事的,但對於七爺不講江湖道義,準備把會長的延慶山莊變成一個空殼,我們非常不滿,於是決定加一點利息。東莞也是個戰略要地,我們也決定跟毛老闆合作一把。」
七爺點頭道:「好,我同意,放我們走吧,別拿這「燒火棍」嚇了女人。」
道:「早說不就行了嗎?這是合同,請你蓋個手印。」七爺滿臉笑容地把手伸向印泥,道:「七爺可得想清楚,你除了送出一半的股份外,必須從事延慶山莊的管理至少十年,而且每年業績不能低於這三年的平均水平。你在美國芝加哥大學讀財務管理的女兒真漂亮,我們可真不忍心她因為有一個不守信譽的老爸而招到什麼不幸。」
七爺一震,紅紅的手指停滯在了半空。
道:「還有你在貴州凱里縣大山初中資助的兩個乾兒子,也準備上高中了……」
七爺捏著拳頭,低頭道:「讓老子再想想,你別他媽著急。」
道:「我不著急,只是據海洋氣候分析,這個島所處的海域過幾天可能會有一場大的風lang,這麼一個小島被淹沒個十天半個月是難免的。你們這些偷渡著,流落在這荒島,要是島淹沒了還出不去,那可不是一個好訊息。毛老闆,我要走了,我們入股家華的事,你也好好考慮一下,你偷稅漏稅可不是一般的多啊,我這裡有你的賬本。」說完轉身向汽艇走去。
七爺吼道:「喂,你們什麼意思,就這樣走了,你們不留點食物什麼的嗎?」
道:「島的正中心,也就是最高處有個電話,撥五個一我就會接到,撥其它的都沒有用。烎隊的兄弟姐妹別逞強,熬不住了就給我電話。只要七爺和毛老闆籤個約,你們就可以回去繼續享受生活了。」
毛老闆道:「你們不派點男人來看守我們嗎?你們不怕我們逃走嗎?」
望了一眼紅玫瑰,又望了一眼楚妖精和白素素道:「我不敢派男人來看守你們,你們的女人太厲害,很難擋住。我勸你們別跑,剛才我們的汽艇跑了兩個小時,如果你們有興趣做一艘木船而又不散架的話,劃回去大概要十五個小時,哦,現在海水往美國方向流,那需要一千五百個小時。另外忘了告訴你們,這個地方盛產鯊魚,沒事別下水。會長的這個島也是日本山口組一個航運公司捕鯊船的定點捕魚處。」
日本人上了船,道:「天照大神保佑你們,能早日想通,或者能像魯濱遜一樣生活,並早日進化到石器時代。」
牛仔的腳在微微挪動,我慌忙給他一個眼色,要他冷靜。牛仔看到我的眼色,大為高興,飛地一腳躍上了船,他要搶船。
這他媽什麼智商!
砰地一聲,牛仔的小腿中了一槍,直挺挺地落到了海水裡。電影裡經常出現地捱了一槍還繼續戰鬥的場景沒有出現,牛仔躺在冰涼的海水裡,沒有一點繼續戰鬥的意識,鮮血把一小片海水染成了紅色。
以牛仔的身體素質小腿中一槍尚且馬上昏迷。可見大多數英雄電影身中數搶還頑強戰鬥,這胡扯到了什麼程度。楚妖精第一個奔到了牛仔身邊。
我只覺得心驚膽顫,第一次見到實彈演戲,捱打的居然是自己的朋友,我頓時感覺一片黑暗,我當場建議七爺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投降了。
七爺白了我一眼,不去說話。我開始懺悔自己的骨頭怎麼這麼軟,一槍打在別人身上,自己就做了良民。我雖然也覺得丟臉,但我還是怕,恐懼吞噬著我的神經,理性變得微不足道,面對生命威脅,學多少心理學理論都沒有用,看得出大多數人包括李鷹、小六、冬瓜等都很害怕。只有當過兵或者見過大場面的衛哥、七爺、西瓜平靜一點。白素素已經面無人色了。
渡邊的船慢慢退到海中央,望著海水搖頭道:「年青人就是衝動,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老話嗎?退一步海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