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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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道:「對不起,上妖仙配,我確實有私心的成分。」我難得這麼老實道。

何青擺擺手,開啟了自己的車門,道:「有朝一日,你願不願意去沙漠找何青玩,何青喜歡聊聊心理學哲學這樣玄幻的東西,以前我老在北京各個高校蹭課聽。沙漠中多的是豪爽的漢子,卻少了些能聊禪的高人。」

我笑了笑,幫她開啟車門:「只要你在那裡,一個電話,那是打斷腿都要去的。」

何青嬌嗲道:「到那裡要幫忙治沙哦。」

我傻子般點點頭。

何青把鑰匙一扭,露出一截白瑩的玉碗,真如藕一般,配著賓士車的方向盤,別有一種高貴的感覺。何青道:「這次離開,我就準備退出江湖了。現在囡囡都不窮,但不窮不代表開心。如果可以,幫何青多鼓動一點人來幫我,不管是查干諾爾沙漠還科爾沁沙地都需要人幫忙。何青保證,她們來了後,會覺得生命的意義,不需要在搖頭丸和小狼狗裡尋找。」

我看了眼賓士車,有些自卑道:「只怕大多數人沒有這樣的境界,你畢竟是清華的。」

何青笑了笑,把車開了幾米,停下回頭道:「假的,呆子,四十五塊錢找個電線杆買的。」何青睜大眼睛盯著我。

我一愣,道:「學歷是假的,但學力是真的。」

何青笑得好甜,像春天突然盛開。她走下車,吻了我臉蛋一口,囡囡的吻不值錢,但這一下子,我卻有種被點穴了的神奇的感覺,何青轉身,帶上墨鏡,開車絕塵而去,我還在原地,呆呆不能動彈。

回到厚街,故意擠了一次公交車,想把何青吻的感覺獨自保留久一點。在東莞擠公交,那是一項包含散打、瑜珈、柔道、平衡木等多種體育和健身專案於一體的綜合性運動。我一臉疲憊地想,在家華在幹幾個月,一定要買輛小車,否則,就算以後找到了個何青似的女人,總不好意思讓這婆娘跟這我受苦吧。

下車走去家華,我還在回味著何青,和何青那讓人神魂顛倒的吻,差點被腳踏車撞到兩次,在家華門口碰見了笨笨狗,我深惡痛絕地發現她今天怎麼特別醜,這跟何青比就是跟妖精、素素比再退一步跟朝天椒比跟大眼睛、秀秀之類的比比,算了,人比人,氣死人。

笨笨狗落落大方的樓住了我的胳膊,我還在想著何青,回頭看見這個黃臉婆,真是一點心情都沒有,我冷冷道:「我要陪客人出去吃飯。」

笨笨道:「你怎麼能這樣,你答應下面給我吃的。」

我什麼時候答應下面給她吃了,啊,啊,下面。

執子之手,方知子醜,淚流滿面,子不走我走。

我狠狠一甩手,離開了她。

笨笨怔怔地望著我離開,眼睛紅著,也不知是她的表演還是我的幻覺。

我轉身道:「好了,好了,我下面給你吃了。」

回到房間,我倆趴在床上,笨笨狗幫我推拿著,我還是覺得有些委屈,都是何青鬧的。我又想,不能怪男人去桑拿,男人都好美女,這是人類基因決定的,但現實生活中有幾個一般男人的老婆長得如家華囡囡這麼漂亮,還是黃臉婆居多吧?別說妖精、素素了,隨便找一個a牌,那都是眾多廠妹中千挑萬選的。我望著笨笨,那魚尾紋和胖胖的大眾臉,心想,我是你轉身就忘的路人甲,憑什麼陪你蹉跎年華到天涯?

我們十指相繞。笨笨狗在我上面道:「江磊,嗯,我感覺現在我越陷越深了。」我道:「哦,你還不能自拔了。

張小盛道:「江磊,我的積蓄差不多行賄行完了,今天我問了白素素,白素素說我賺夠一百五十萬,就嫁個我。」

我道:「你還差多少。」

張小盛道:「差一百四十萬。」

我道:「白素素的口開得挺大的啊。」

張小盛急道:「素素已經很體貼了,她只是要最低的生活保障,一套三室一廳市中心普通的房子,這要求高嗎?一間三十平的小商鋪,賣賣化妝品,這要求高嗎?白素素怎麼也是開寶馬的美女,不可能讓她從了良,連普通白領的生活都過不了吧?這隨便算算,就是一百五十萬了。」

我沉默了,張小盛道:「我爸媽還有幾十萬的棺材本,還能找你借點錢嗎?」

我道:「兄弟一場,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我沒錢。」

張小盛道:「媽的,真不愧是無產階級國家。兄弟,我想玩把懸的。」

我笑道:「哥們,現在公安局準備發年終獎了,你是打算賣白的還是黃的啊,打算去給差佬年終獎做貢獻?」

張小盛道:「不是,我打算把新鋼的牛主任再請出來。」

我疑惑道:「有用嗎?你餵了他不少了,自己瘦了一圈,他倒是挺胖。我就怕你丟的錢都成肉包子了,要知道打白條是我國國家幹部傳統美德。」

張小盛道:「所以打電話給你啊,我買了個針孔攝像頭,想借你們家華的房間用用。」

我停了一會,張小盛道:「我知道你難做,出事後,他肯定會來嘉華酒店找酒店方面的麻煩,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要跟素素結婚。」

我喘了會氣,張小盛那邊也沒有掛電話,我知道,這傢伙基本上是不求人的。

我咬牙道:「可以,我給你提前定房子。」

張小盛道:「你不怕他來酒店找麻煩嗎?」

我道:「笑話,這是江西新余還是東莞厚街?他敢來我讓他回不去。」

張小盛掛了電話,連聲謝謝都沒有。這就是兄弟。

當天夜晚,我、笨笨狗、張小盛、白素素約著唱k,張小盛喝得半醉不醉,在大堂搶過麥克風,那真是跑音跑調跑感情,吼的是是崔健的《一無所有》:

「我總是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

我要給你我的追求,還有我的自由,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