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王者歸來

楚妖精斜著眼睛,看著外邊,冷哼了一聲白素素道:「何青姐,你一直是家華的頭牌,我知道素素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如果你回來,就你參加吧。你和楚妖精配對,一定會更好。」

何青笑道:「你覺得我會和人配對嗎?又或者楚妖精會歡迎我?」

楚妖精道:「知道就好!」

白素素道:「姐姐你說怎麼辦,要不和乾爹說說,再加一個人。」

何青哈哈笑道:「素素,整個家華三百囡囡我只佩服一個。」

白素素道:「誰還值得何青姐佩服?」

何青道:「你啊,素素。論聰明,家華三百個囡囡,沒有一個比得上你這川幫老大,只是每當你要撒謊的時候,你的眼珠都會先往左邊移動,然後你那漂亮的長睫毛會抖動三下。身在歡場,難免要講點言不由衷的話,但被發現就很難過的。所以啊,你要注意了,眼睛會出賣你的心的,以後少說點慌啊。」

白素素冷道:「謝了,何青姐,你是天上人間的王牌,比心機誰比得過你。」

何青美目盯著白素素看,白素素對盯了會,又將頭輕輕轉開。何青道:「素素,你說得對,我們都很聰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見百樣人。我們都閱人無數,因此我們都不應該愚蠢。只是有些人天性單純一些,如楚妖精。有些人,天性複雜點,如我和你。我在天上人間閱了很多電視裡才能見到的人物,這讓我比別人多了幾倍的閱歷。所以誰也別在我面前耍手段。」

楚妖精道:「切,不就仗著你讀書多嗎?想幹什麼直說,別在這裡欺負白素素,欺負老實人。」

何青望著楚妖精,搖了搖頭。回頭對我道:「剛才這裡是誰在彈琴,把我也聽痴了。」

我道:「琴王,是龍濤悅的頭牌,唱歌的是妲己,盛唐歡樂宮的人。」

何青回眸一笑,蹬蹬蹬地就上了樓。說話間,琴王和妲己一臉茫然地走了出來,何青掀起了簾子。他翹著腳很慵懶一抹頭上秀髮,道:「琴王妹妹,這琴借姐姐試試。」

說著,輕彈了兩聲,古典的旋律又一次流淌出來。剛彈著幾個音階,琴王就一臉驚訝。這《春江花月夜》在何青手下,調子和自己彈的一樣純美。過門一走,何青居然邊彈邊唱起崑曲來,字正腔圓。音樂我是外行,我只感覺悅耳而已,卻看到琴王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妲己的眼睛也睜得越來越來圓。過了一陣子,很顯然,何青的調與琴王的調比發生的變化。我能感覺到一份柔和從傷感裡滿溢位來。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這天上人間四大花旦還真不是長得漂亮就可以當的。

曲罷,一隻碩鼠輕輕爬過,但聲音頓時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妲己道:「你就是那個家華的八十八號吧,這崑曲是怎麼練的。」

何青道:「還是你唱得好,我只是經常在央戲蹭課聽而已。一聽你的音就是梨園長大,從小玩熟的,何青自愧不如。只是我想給點個人的意見,也不知對不對,你從尾字的拖音,到第二句高音的轉化,似乎欠缺一些穩度,轉得有些急,你的天賦雖好,但再大的肺活量承受這麼長而且高的氣,都會有點顫的。」

「琴王妹妹,你的琴算是爐火純青了,只是,太憂傷。尤其是這兩句。」何青笑著,素手一彈「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這兩句是悲哀,但悲哀背後有希望。人生的短暫無法和皓月常在,但是可以代代相傳,生生不息,這不也是一種幸運嗎?古往今來的評論者,說到這一句,都認為是哀而不傷。但琴王妹妹的旋律是又哀又傷,似乎改變了張若虛的原意。是不是你有什麼心事?」

琴王靦腆一笑,點了下頭。

何青指著我說:「有心事找他,他幹這個騙飯吃的。不過你要小心一點他。」何青唱起來越劇:「此人衣冠楚楚,端不是好人啊!」

我急道:「我可沒有騙過誰。」

何青道:「呵呵,琴王你小心了。這年頭,男人都不講實話:說股票是毒品,都在玩;說金錢是罪惡,都在撈;說美女是禍水,都想要;說高處不勝寒,都在爬;說菸酒傷身體,就不戒;說天堂最美好,都不去!!說自己不騙人的是最大的騙子了,呵呵,江磊哥你別生氣,在中國不騙點人,早餓死了。」

何青走到我耳邊,輕輕笑著,露出兩個小酒窩:「你說實話,你換下了我,是不是把妖精素素都潛規則了。」

我咕嚕了一句:「我那是檢查工作。」

何青呵呵笑著,旁邊走過來的含香正好聽見這話,也笑了。

何青道:「這位是好漂亮啊。」

「在這裡我叫含香。」

「含香?」何青嗅了一下空氣,指著我道:「好名字,是那堆臭石頭取的吧?」

含香道:「在蘇州時就曾聽一個老闆說過,北京的天上人間有四大花旦,還老慫恿我去北京做事。真是想不到啊,在東莞碰到了。」

「想不到還能見到一個活的。」何青打趣道:「含香,你算是天生麗質了,你剛才打了球還是跳了舞,汗都是香的。」

「剛才還在跳舞。」

「你要小心點你的腰。」何青蹲下摸了一下含香的脊椎:「剛摔過吧?你是跳雙人舞?看你的腳就知道你的舞跳得不錯,不應該啊。你那個舞伴就——很野啊,好像很喜歡玩高難度動作——不像是玩舞蹈出身,倒像是練雜技的,這種人很搶風頭但並不是很懂藝術。和她配合你要多注意啊。」

含香使勁點了點頭。

何青站起,從lv包裡面拿出副太陽鏡,清閒道:「江磊,我問過衛哥了,既然家華不能出三個人,你就準備在楚妖精和白素素間淘汰一個吧。我對花會以前還有點興趣,但現在沒了,但我準備去澳門豪京賭兩場,想搭你們的順風車。」

我道:「何青,你的水平毋庸置疑,但我真的有其它安排。我想讓妖精和素素組成雙飛,她們個人素質雖然比不過你,但這樣水準的囡囡一加一起來,拼別的隊的雙飛應該是可行的吧?至於花魁,你當然也可以考慮,但含香也可以考慮,妲己也能拼一拼,還有七爺手下的五朵金花,個個漂亮,之首的罌粟豔麗無比,而我只有七個指標,要照顧四大場的平衡,所以只好抱歉了,而且」

何青停頓了一下:「罌粟,她也會來?她不是在朝鮮家嗎?呵呵,那就更好玩了,你說的也有幾分歪道理。這樣吧,既然你這麼捨不得你的雙飛組合。那就安排一個比賽,何青一人對他們兩人,讓李鷹叫幾個培訓師做裁判,誰贏誰去,怎樣?」

我苦笑道「李鷹已經在看守所了。」

何青道:「知道,你下的套。不過沒什麼,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我已經叫人放了。」

我一呆。

白素素道:「你去找了毛老闆嗎?」

何青笑道:「你認為我何青不去找你們乾爹,在東莞就撈不出個把人來嗎?素素,你還是小看我了。」

何青帶上太陽鏡,道了聲再見,誰也不看就往前走去,那旁若無人的大家風範,真的很有「腕」的感覺。

老實說,美女長到一定層次,就各有千秋了。除了延慶山莊冬瓜這樣的變態,很難有人直接能說出哪個美女臉蛋更漂亮,哪個身材更魔鬼,但氣場卻可以差得很遠。記得有一次,冰兒和章子怡一起出席個活動,老實說,身為延慶五花之一的冰兒,單論長相,似乎也不在章子怡之下。可是兩人並排走,冰兒還是明顯的被壓住了,儘管她擠出最標準的微笑,而且比章子怡還高了半個腦袋。可大多數人的目光,就是被章子怡牽著。

白素素單看起來也很美麗,為什麼跟何青在一起。就如同關羽和周倉,一看就不是一回事呢?人,氣場還真是有的。

毒藥顯然被震住了,傻傻地跟著何青走了幾步,何青停下道:「妹子,這麼小,還挺漂亮的,以後啊,肯定又是個萬人迷。也不知是你福氣還是不幸。」

毒藥咬著泡泡糖道:「我叫毒藥,你好厲害啊,又會彈琴又會唱歌。剛才你們說的什麼天上人間,什麼四大花旦,是什麼意思啊?」

何青蹲下,捏了捏毒藥白嫩的臉蛋:「有機會找個對你好點的傻男人嫁了吧,幹這個別幹太久。」

毒藥望著何青的背影道:「我什麼時候也能這麼漂亮呢?」

出口處傳來了何青的聲音:「不要迷戀姐,姐只是一個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