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倭女東來

我給出了我的腹稿:「衛哥,這樣的話,就這七個人吧,何青、楚妖精、白素素、盛唐歡樂宮妲己、自尊金長安之星、龍濤悅我不熟,讓她們推薦一個,再加上康皇俱樂部的西施。」

衛哥道:「這樣肯定不行,家華三席,另外三家加起來才三席,大家都有意見。而且跟這四家酒店的實力對比比起來這樣的人員數量是明顯失真的。家華頂多兩人,最好那個西施就不要了,她就是含香吧,來家華幫過你的忙?她進來太麻煩,等於所有的東莞桑拿都可以派自己頭牌來爭一爭,那又是一番大動作了。我的意思是四大場每店兩個,到最後你們商量著淘汰一個。」

李鷹聽到西施,臉黑了半邊,皺眉道:「我也覺得這個西施就不要來了,她是不錯,但她不是四大場的。」

我道:「西施必須到,衛哥,千軍易買,一將難得。西施和何青都屬於將級的,何青的氣質或許還可以替代,但西施的體香是絕無僅有的。另外,我想帶齊家華的三位,妖精素素我已經著手讓她們組合成雙飛配對了,全中國這種花魁級別的囡囡基本都是單幹的,一旦組合起來,絕對是獨特無二的風景。我想,到時候中國方面也需要多幾種配備。這樣也可以讓節目更豐富一些。」

衛哥想了想,道:「家華三席絕對不行。我不好跟他們老闆說話了。其它的,你看著辦好了,衛哥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另外,培訓師也要適當的加上一些其它酒店的人。」

這一下我痛苦了,何青、楚妖精、白素素,走哪個?我的第一反應是白素素,但我反覆思考了兩個小時,最後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淘汰何青!想到這,我拿水杯的手,都是顫抖的。

從邏輯上來講,花魁只有一個,何青是有機會的,她是我見過的最迷人的女人。但西施也會有機會得;另外龍濤悅的首席還不知道是誰,說不定也是個王牌級的高人;更別忘了延慶山莊的五朵金花,尤其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首席,罌粟。既然這樣,家華乾脆大度一些,把爭奪花魁這最高的榮譽讓給其他酒店,這樣就算多派個人,衛哥也好講話。而讓楚妖精和白素素組合起來,成為中國方面一張特色牌,以這「妖仙絕配」的素質,應該不遜色於所有的雙飛了。因為畢竟花魁、天后大多高傲無比,高傲的女人總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征服所有的雄性,這樣的人多是不願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伺候男人的,全世界都應該如此。以我之上馬,搏敵之中馬,必勝?

還有一點很重要,但說出來有點難為情。白素素送給了我五萬塊錢。又都被我我這人不高尚,我承認。

培訓師名單,我決定就要李鷹、西蒙、果凍、至尊金的小五、還有康皇俱樂部黃總手下大將六指了,六指這人我在接西施時曾跟他有一面之緣,這個人很豪氣,值得一交。而且他對囡囡的服裝搭配有獨特的造詣。更重要的是,這個教練組陣容,我基本上可以架空李鷹了。

家華四娘裡,東東是李鷹的死黨,雖然是香水專家,淘汰。翠翠無關緊要,只是會做人而已,一旦我和李鷹開戰,她肯定是左右逢源的,淘汰。果凍和西蒙基本上已經成為了我的人,她們以前就和東東一夥有矛盾,現在已經被我收買。而且果凍的化妝技術、因「溼手門」下海的西蒙對性訓練狂熱的態度,從技術層面也是我需要的。小五在,就基本上沒李鷹什麼事了,六指是康皇的人,當然也不會給李鷹什麼好臉色。呵呵,你回來吧,沒事。

中國人搞內鬥就是厲害,我很悲哀地看看鏡子裡的自己,再看了看窗外,那街上騎腳踏車的大伯,可能就在琢磨著怎麼搞人事鬥爭呢。沒辦法,這就叫環境,就叫醬缸,這就叫生存智慧和博大精深。

我把名單給衛哥看,衛哥看得一臉凝重,聽我解釋了半天,熟讀歷史的衛哥點了點頭,道:「自古將帥相疑都沒有什麼好結果,既然我授權給你了,你放膽幹吧。只是,這個名單——我真心希望你能大度點,李鷹絕對是個人才。」我尷尬地笑了笑。

晚上八點,天下無雙的東莞桑拿界第一次吹響了集結號。

楚妖精、白素素、盛唐歡樂宮妲己、自尊金長安之星「甜妹」、龍濤悅花魁淨淨雅雅的「琴王」,康皇俱樂部的西施「含香」聚集在了一起,在小五的強烈推薦下,自尊金還派出了一個叫「毒藥」的絕色蘿莉,據說是九三年的,十五歲,但技術好得像「坐地能吸土」的五十歲寡婦,我有言在先,這個人留隊觀察。

教練組也按我的配置要求,準時到位。除了「毒藥」、「琴王」是新人,其它都是我的老部下,李鷹一見到名單,就臉色土白,找了個不舒服的藉口,躲在角落裡一聲不吭。

不舒服是吧,小樣,老子要的就是你不舒服。

毛老闆置了開幕詞,然後就是觥籌交錯。含香給了我一個香吻,那感覺,全世界都是旋轉的,小巧的長安之星「甜妹」,拿出跟紅帶,輕輕地在舞池玩著高難度動作,她是舞池的王后,據她說,在配備音樂的自由體操這個領域,在亞洲,她沒有對手。附帶著舞廳內舞蹈這樣低難度的東西,她基本無師自通。「毒藥」挺安靜,正在跟素素姐姐溫柔地聊天,楚妖精最是交際之花,她穿著全套ol服裝,黑色的高跟,透明的絲襪,陪著「乾爹」四處敬酒。

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各位前輩。」龍濤悅的那個淨淨雅雅的「琴王」身著旗袍,宛然一笑,猶如春天開放:「小女子給各位彈首曲子助興如何?」

各位自然說好,龍濤悅的工作人員已經拿過來一張古琴。那琴也平淡無奇,但在琴王皓腕下彈出來,眾人都聽呆了。其實包括我在內,場內的大多數人對音樂都是七竅通了六竅,可偏偏這旋律就怪到能直直地打進外行的心裡。琴聲停了,全場的目光都對著那彈琴女子的方向,琴王道:「獻醜了。」含笑打了個萬福,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眾人醉兮。全場歡呼,掌聲雷鳴。

琴也醉人,人也醉人,人琴合一,孰能不醉?

突然我身後的牛仔大叫一聲:「什麼人,躲在這天花板上。再不出來,俺就要打你了啊。」

這一聲,是如此的洪亮,又是如此的突兀,像一塊巨石,突然投降平靜的湖面。讓所以人都覺得莫名其妙。

我們抬頭看著天花板,除了燈光,什麼都沒有。我開始出汗,這呆子不是又發神經了吧。

牛仔仰頭大叫:「你出來,俺聽見你了,剛才有個叫好的聲音是從樓頂傳來的,俺知道你是女人,俺不打你。」

全場寂靜。天花板是剛裝修好不久的,平平整整,一覽無遺。只有兩個中山小欖買來的大型吊燈,還是透明的,藏不了人。

「喂,你下不下來,你不下來,俺上去了。」

上面還是一片平靜。一保安輕輕道:「氣性(粵語,精神病之意)」我出汗了,你多挑點水我都可以接受,這公共場合,你別丟人好吧。

衛哥臉都黑了。

牛仔道:「江磊哥,上面有個女人,我把她趕出來,中不中?」

我咬著嘴唇半天,道:「中,可是在哪啊?」

牛仔道:「砸壞了天花板,要不要我賠。」

我望了一下房頂,兇道:「如果有人自然不要你賠,如果沒有,扣你半個月的工資。」

牛仔一臉輕鬆,拿起一條椅子,對著天花板一扔,天花板砸出了一個窟窿,奇蹟出現,上面超級狹窄的空間內,一個穿著深藍色衣服的女子,帶著面紗,跳了下來。

全場驚呼,女子瘋狂逃竄,速度之快,讓我覺得不可思議,幾個保安去攔她,連衣袖都沒有粘到。牛仔道:「想跑,沒那麼容易。」幾個大步,衝了過去。

牛仔跟我道,輕功是騙人的,但他每天挑著水跑二十多公里的山路,身體確實比不會功夫的輕快很多,讓他利用衝力,爬上個五米多高的牆壁,他有時能做到有時做不到。很快牛仔就追到了女子的前面,兩人一交手,那女子就處於明顯下風。十來秒後,那女子的面紗就被奪了下來。

我覺得面熟,定睛一看,居然是今天早晨在巷子口賣日本糖果的那位小姑娘。牛仔已經抓住小姑娘的一隻手,突然硬生生的倒在地上,小姑娘大叫一聲,飛一般的離開了。

幾個保安再也沒人攔得住他。

全場震驚,我走過去扶起牛仔,牛仔的胸前中了一個六角型的飛鏢,傷得倒是不重。我問道:「這是什麼武器?」

牛仔看了一下,搖了搖頭。幾秒後,翻著白眼倒在地上。難道有毒?

我們迅速把牛仔帶到了醫院,果然有毒,但在現代醫學面前,問題並不大,但也讓衛哥找來的幾個主任醫師忙了三個多小時。齊哥走了進來,拿著這六角飛鏢思考了很久,道:「我沒有見過這樣的怪武器,我馬上去叫廣體教我武術史的蔡教授過來辨認一下,他對這個最感興趣。」

蔡教授興趣所在,很快來了東莞,一看道:「咦,日本忍術?這個不是飛鏢,叫手裡劍,是日本忍者最常備的武器。怎麼可能在東莞的大酒店裡會出現日本忍者?」

牛仔道:「老師,你不是說日本忍術已經失傳了嗎?」

蔡教授到:「這個說來就話長了,今天太晚了,我們明天再聊吧。」

回到家華,阿楚正在抓螞蟻,抓一隻螞蟻就掐死一隻螞蟻。我沒有理她,洗完澡後,我在想,日本人一向團結,中國呢?包括我在內,還在內鬥,我該不該挖坑解決李鷹?算了吧,我不解決他,他就會來解決我了。因為當了這個培訓室的頭,我的薪水翻了多少倍?在巨大利益面前,沒有仁慈可講。在解決日本人之前,我必須解決李鷹,我知道這是中國人的劣根性,但沒有辦法,我就是中國人。

想著想著睡著了,醒來後阿楚居然還在荼毒生靈。我道:「阿楚,這螞蟻怎麼得罪你了。」

阿楚道:「啊,江公子啊,這螞蟻太可惡了,吃了我這麼多糖,腰還那麼細。」

無語,這女人的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