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這樣啊,明天起,你來家華酒店保安部報道,薪水五千塊,主要是隨身保護我和酒店的老闆,中不中。」
牛仔道:「中是中,只是一年五千塊是不是少了點?」
我道:「一個月五千。」
牛仔愣了會,道:「中!不過俺姐姐還是要回去,這裡有壞人欺負她,俺怕控制不住自己失手打壞了人。」
正合我意,打傷了保安,總得處理點人吧,你姐姐就開除一下好了,反正她幹這行的,換個酒店照樣可以找飯吃,要是回到河南什麼的,以她在家華學到的本事,說不定就是當地的紅牌了。
當晚,我帶著牛仔走進了名流沐足,李鷹已經在大堂前等我。
李鷹道:「江老弟,離開家華後本來準備退出江湖的,但毛老闆把我罵了好幾天,又強行把我流放到這洗腳店培養洗腳妹。這段日子我天天反省,覺得老哥我確實胸懷狹窄了點。只是,哎,世上沒有後悔藥吃啊!」
我忙道:「李兄過責了,舌頭和牙齒難免有相闖的時候。我也有自己不對的地方,李兄海涵啊。」
李兄一臉感動的神情:「難為了江老弟宰相肚裡能撐船,還能到這小店子看望我。老哥很受感動啊,對了,您今天沒有什麼公事吧?如果沒有,老哥做東,請你嚐嚐東莞的洗腳技術。」
媽的,這戲演得,我來這裡幹什麼你會不知道,不知道你會在門口等著?
我一臉真誠道:「我是來接李兄回家華的。李兄在這個小地方實在屈才了,還是到家華去吧,毛老闆,我,和整個酒店都離不開你啊。」
李兄沒有回答,用太息的眼神望了眼遠方,那表情叫個。道:「這事情慢慢再說,先去洗個腳吧。這位是?」
「新來的保安牛仔。」
李鷹輕輕哦了聲,做出一個一併請的手勢。李鷹一向蔑視勞動人民,都寫在臉上的。
走近沐足房,我就感覺到氣氛不對,那昏暗的燈光,那的畫冊,怎麼看都寫著曖昧的味道。
李鷹道:「老弟,這裡的沐足有三種,四十五的才人沐足,八十五的貴妃沐足,一百八十五的皇后沐足你要哪一種?」
我奇道:「我對沐足不是太熟悉,它們有什麼區別?能具體說說嗎?」
李鷹得意道:「四十五的就是中藥沐足了,手勢應該是很不錯的。貴妃沐足和皇后沐足是東莞的特產——邪足。貴妃沐足技師半裸服務,皇后沐足技師服務。」
我愣了會,我對洗腳這項活動不陌生,大四那年就充滿好奇地去湘潭的一個洗腳店過。後來江湖上應酬唱和,也免不了洗個腳什麼的。但洗腳就洗腳,這個還能來邪的?
李鷹道:「就安排個皇后沐足好了,只是江老弟,你我都是行家,見慣了大場面。這個小地方自然是不能和家華想比的,就當是吃個風味小吃,別見笑啊?」
我輕輕點頭,心想那是,能一個鐘賺四百的,沒有道理來賺一百啊。
李鷹走出了房間,順便把牛仔帶到了另一個沐足房。
服務員單膝跪著倒了杯茶,放了點水果,很快就走來了四個技師,全部穿著白色的內褲,套著低胸的紅色透明紗裙,長得也都還行,雖然基本進不了家華,但走在街上也不磕磣。見到我一起九十度鞠躬,都飄蕩在粉紅的燈光中。
我打著哈欠挑了個稍微清醇點的。其它三個一齊告退,臨走整齊得說道:「請慢慢享用我們的技師,愛生活,愛名流。」
孃的,口號都來了。這個李鷹,還真有點意思。
那女子就開始跳豔舞了,衣服一件一件脫掉,這玩意兒我見得太多,但同樣的事情,在裝著透明玻璃的沐足房裡出現,感覺就完全不同了。這技師撫胸弄臀了會,跟家華是一個風格,跳出一些香汗後,就搬來一個小凳子,把我的腳上鞋襪脫了,溫柔地放入藥水裡,輕輕洗了起來。一會兒後,用著捏、頂、揉、擠各種手法,按摩著我的腳部穴位,手法還真的不錯。洗腳的女人長得都不算很好看,但正因為這樣,還真有點鄰家妹妹或糟糠之妻的感覺。洗好後,她幫我擦乾,又將我的腳移到自己胸上,讓我的腳趾正好夾著她的紅點點,技師抬眼對著我使勁的放電,真讓人有做大爺的成就感。
我想起了在家鄉益陽讀高中的時候,在街上聽到幾個踩慢慢遊(人力車)的男人一臉憤恨加嚮往的聊到,知道嗎?資江河橋腳下有美女洗腳,一千塊錢一次。不知怎的,聽到這話我莫名興奮。男人內心深處,都有些大男子主義,你別否認,這種生活就是多少男人的追求?柏楊說,中國男人都有皇帝夢。皇帝夢是什麼?具體一點不就是這些東西嗎。大四時我才知道,是有美女洗腳,但不要一千,只要二十五,我當時覺得簡直便宜得難以置信,於是省出半個月的早餐錢,戰戰兢兢地去爽了一把。只是想不到現在居然有了美女沐足,還能把你的腳抬到自己的胸上。
洗了會,技師的手移到了我大腿上,在三角地帶摸來摸去的,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當然是很有禮貌的了。技師沒有任何阻抗,我們零距離用手交流了會。技師開始扒我的褲子了,居然用嘴扒我的褲子,埋著頭直接從腰部拉到腳踝上,手還在我胸前撥弄。徹底起飛了,技師親了一口,笑道,小弟弟不乖啊,姐姐幫你降落。
我高興地拿出了個小雨衣,技師搖搖頭,道:「邪足規矩是不能做的,但可以用手幫你放出來。」
我道:「皇帝沐足了都不能做?」
技師笑道:「如果是貴妃沐足是半裸,而且只管起飛,不包降落。所以其實很少有客人選。」暈,這不等於包殺不包埋嗎?
正在享受,突然聽到外面殺豬般的叫聲,接著就是牛仔發瘋了敲門聲。
我趕忙蓋上毛巾,牛仔一臉被驚嚇的表情,走了進來,一隻腳穿著沐足房的拖鞋,一隻腳沒有,兩隻腿打擺子一樣抖著。牛仔道:「江江哥,她她脫我褲子。」
李鷹站在身後,一臉震驚。後面還跟著個小姑娘,滿臉委屈。
小姑娘憤怒地用毛巾抹著臉上的洗腳水,估計是牛仔被嚇跑時一招少林連環腿,踢飛了洗腳盆。
那小姑娘道:「哪有這樣的大哥啊,一進來就自己脫鞋自己洗腳。我一摸他,他就打冷顫,還雙手握著拳頭護著自己的臉。」
我臉臊得通紅,堂堂一個東莞桑拿龍頭的掌櫃,帶出來的人也太不上臺面了吧!李鷹震了會,哈哈大笑道:「江老弟,雅興都被破壞了吧,別跟下面人生氣,我們就去大堂聊聊吧。」
我瞪了牛仔一眼,牛仔滿臉不知所云。
在沐足店大堂,李鷹道:「我還是不想回去,在這個沐足店,壓力小多了。不是我吹牛,邪足全國只有東莞有,而且算來算去只有幾十家。但做得好的除了常平的金地鋒等寥寥幾家,就是兄弟打造的名流了,我在這裡挺舒服,我準備讓這成為沐足業的標杆。」
場面上的戲還沒有演完啊,你會願意放棄五星級賓館窩在沐足店?我心道。我馬上一臉真誠地站起,道:「李兄,家華需要你,花會需要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你一定要答應我回去。畢竟,我們要面臨一場大賽,毛老闆和我都認為,沒有你不行啊。」我故意說得聲音洪亮,名流大堂很小,估計全店的人都聽見了。
李鷹猶豫道:「這——既然江老弟看得起,那我就勉為其難吧——只是,首席培訓師我是一定不做的了,我只是回去幫幫忙,這樣可以嗎。」官場和青樓都屬於演藝圈,做戲就得全套,還要東莞iso系統監督,這叫戲比天大,職業道德。
我一臉為難道:「那怎麼行——既然李兄這麼堅持——那就委屈李兄了。」
李鷹爽朗地笑了起來,時近傍晚,李鷹拍拍手,服務員上了兩道菜,李鷹道:「江老弟請,試試我們名流的手藝,不吹牛皮,這菜雖然簡陋,但五星級酒店那些千篇一律的特級廚師還做不出來。」
我咬了兩口,頓覺得兩頰生香。
一道是一個好大的生蠔,蠔肉雪白,上面留著點紅色辣醬。服務員道,這菜叫做「初夜」;我眼睛一亮,實在太貼切了。另一道菜叫好逑湯,由鮮花、荷葉、竹筍、櫻桃,一對鷓鴣鳥組成,我一聽菜名就明白了,這是取「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意。只是關雎難找,以雙宿雙飛的鷓鴣代替。我嚐了口,半天回不過神來。想不到這小小沐足店,藏有這樣不俗的廚師。
李鷹道:「這菜在哪裡都是吃不到的。說來好笑,這是我們店一個叫阿楚的技師,做的私房菜,這人甚是好笑,一過來就要888號的牌子,比何青都多一個8,結果伺候客人的技術一塌糊塗,卻做得一手好菜,川魯粵淮揚,閩浙湘本幫好像沒有她不懂的。我就把她調去做了廚娘。江老弟要不要見一見?我知道你也是愛吃之人,要不要老哥幫你想點辦法,讓你把她給收了,雖然她長得遠不如妖精、素素,但她是實用型的啊,專門負責給你做羹湯,也是件讓男人很幸福的事啊。」我心裡知道,這是李鷹給我送禮來了,但看一看那「初夜」,仍忍不住猛地點頭,人間自有饞貓在,此情不關風與月。
阿楚被李鷹叫了出來,大概是雪糕吃得太多,有些微胖,倒也算是落落大方一女人。
李鷹道:「阿楚888,你怎麼又胖了?」
阿楚道:「沒辦法啊,誰讓世界上有這麼多好吃的呢?嗨,沒有韓紅的命,卻得了韓紅的病。」
李鷹道:「明天起,你就跟這江部長去家華大酒店吧,以後江部長就是你的老闆,要聽他的話,你在深圳欠的賭債,我會給你還清的!」
李鷹拉起袖子,手臂上一道很長的刀疤,他道:「江磊,回去的路上小心。這個區的黑老大是東北四哥,他和我們名流沐足的人有些不對付,我的手就是被他劃的。」
我道:「找毛老闆打個電話不就解決了嗎?」
李鷹道:「沒有這麼簡單,如果我在家華,五星級酒店,涉外賓館,他自然不敢去惹。但這種小沐足店本身就是要受黑社會保護的,衛哥再強悍,也不能壞了東莞黑道的潛規則,端了這麼亡命徒的飯碗。惹急了這些貨色,他們真敢幹一票就跑路回東北了,就算不這樣,只要每天凌晨扔石頭砸壞你一塊玻璃,你也受不了。所以我不能動衛哥的白道關係,只能用原始的方法保護自己的地盤。」
阿楚還要清一些行李,我答應第二天來接她跟李鷹。於是帶著牛仔回去了,一路上,倒也沒有人來騷擾。牛仔還有些心神不寧。
我氣道:「處男啊?」
牛仔羞愧地點點頭。
我呵呵笑著,眼珠轉了轉,一定要把他給破了,決不能讓一個處男活著走出江華,這是紀律。再說就這鄉巴佬樣子帶去濠江,簡直丟國格。
牛仔道:「江哥,你這麼看俺,俺滲得慌。」
我笑道:「第一次帶你出來,來有什麼感覺啊?」
牛仔道:「俺俺覺得師父說得對: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我倒!
晚上被下午的生蠔和邪足,激得頗為衝動,召楚妖精檢查這段時間的訓練情況。
楚妖精千嬌百媚地繞在我背上,道:「我是你的優樂美啊!」
我道:「那快把管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