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風流七爺

我道:「臨走時毛老闆跟我說過,他準備統一東莞的四大酒店,如果可以的話,請七爺整合了北京各店。中國黃道,如果東莞和北京聯手了,謙虛一點說也就等於半壁江山了,這樣至少中國的各酒店有了一個主心骨。到時,毛老闆願意輔助七爺。成立一個統一的聯盟。」

七爺閉上眼睛,假寐了一會,道:「難得毛老闆有如此胸懷,但現在離花會只有二十多天了,北京這一邊沒有問題,只是東莞那邊來得及統一嗎?再說,渡邊下了三十三張請柬,除東莞四席,北京四席之外,還有二十五席分佈在大江南北。有一些可能已經被收買了,這個統一戰線如何建立?」

我道:「七爺有花會個酒店的名單嗎?」

七爺道:「請柬是渡邊認真挑選,秘密發放的。我也是找到了國家安全部門,昨天才拿到了具體的名冊。蝴蝶蘭,你拿給江老弟看看。」

蝴蝶蘭就是那個「薛寶釵」,她敦厚的笑著,走到裡屋,用纖纖玉手拿出一臺手提電腦來,又插入u盤,輸入了密碼。

我看了看名冊,不得不承認,渡邊那一方對中國酒店的認識非常深刻。

北京四席:延慶山莊、瀚海精閣、八路公館、和平里會所東莞四席:至尊金、魅力灣、家華、盛唐歡樂宮上海三席:極遠會所、上一會所、湯姆森沐浴廣場杭州兩席:西湖金琢、米蘭國際瀋陽兩席:黃金海灘、金色年華惠州兩席:西湖大酒店、淡水佳路大酒店成都兩席:花湖會所、月光寶盒天津兩席:塘沽鑫極特、麗水湖武漢兩席:瑪瑙會所、凱旋門盛世華庭烏魯木齊兩席:大商大和、沙漠綠洲濟南一席:白玉人賓館海口一席:海角半島珠海一席:香洲麥豪西安一席:民航大廈、長沙一席:海闊雨都溫州一席:溫州城連鎖店重慶一席:天外天拉薩一席:太陽島七爺苦笑道:「日本那邊有很多中國通啊,他們選的酒店你不得不承認基本可以代表中國黃道的實力了。你看看,這其中有一些本身就是競爭對手,多年的死敵。有些可能已經投靠渡邊,成為光榮的合資企業了。」

我道:「能不能確定哪一些投靠了渡邊。」

七爺道:「上海上一會所可以確定,其它的不能,地域太廣,牽涉到利益的事情沒有人會到處亂說,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確定。」

我道:「能不能試一試組織大家開個會。」

七爺道:「談何容易?誰組織?別人會不會懷疑你想當頭,會不會賣你面子?如果覃煌的天上人間在還行,延慶山莊一直只在小圈子裡做事,神龍見首不見尾,聲望不夠。東莞雖然名氣夠響,但恕我直言,並沒有突出一格的領軍酒店,把這四家全部撤了,換另外四家上,也不會有太大區別。如果真開會了,為了誰做老大,如何排位置,各店參賽名額順序的配置,就有一半的酒店可以先吵起來。」

我道:「那七爺準備怎麼做。」

七爺道:「本來我想著集結延慶山莊所有的資源,帶齊五花十草,單挑渡邊的,但我的實力還是單薄了點。毛老闆能幫我最好,能帶多少就帶多少人,能統一東莞最好,統一不了就帶家華的人過來。東莞小姐的素質還是不錯的,對了,何青那丫頭是不是在你那裡?當年天上人間沉船,四大頭牌一死兩隱,只有何青還在,我去找她時,她去了塔克拉瑪干,後來被毛老闆挖去了,心痛啊。」

我笑道:「何青在東莞挺好,七爺的意思是如果統一不了,就讓山莊和家華兩個頂上去嗎?那其它酒店怎麼辦?他們接到了請柬總不可能不去吧?去了後沒有統一的溝通,中國方面還不是一盤散沙,加上個別賣國的,我們的形式沒有什麼變化啊?」

七爺道:「所以我打算讓他們都不去,免得一片混亂,自亂陣腳,給了渡邊可乘之機。」

我奇道:「什麼意思?」

七爺道打了個哈欠道:「要辨別出他們誰投靠了渡邊,誰能做出什麼事情來,時間不夠了,但二十多天讓公安部掃掃黃,時間還是夠的。」

我驚起道:「七爺打算」

七爺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反正中國最高水平也就是東莞和北京的幾個場子了,況且疑兵不用,與其加上一些胸懷叵測的盟軍跑龍套,不如只靠自己熟悉的力量,集中精銳,戰它一戰。」

我道:「這個殘酷了一點吧?覃爺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七爺道:「仁者不掌兵,在只剩下二十多天的時候,只能這樣。你告訴毛老闆,如果能統一東莞四大酒店就統一,不能統一告訴我一聲,我幫他料理了其它三家。二十天後,我帶延慶山莊包機飛去東莞,我們在東莞會師做最後排練。」

我道:「其它二十五酒店,全部沉船?」

七爺道:「我讓他們都沉船。」

我心裡升起一絲陰影,半天沒有做聲,七爺已經站起,準備離開大堂,我咬牙高呼道:「七爺,不可,如果這樣,花會已經敗了。」

七爺對著我射過一絲精光,睜圓的雙眼如同森林裡的豹子,聲音卻很平和,道:「這話怎麼說!」

我忐忑了一下,養尊處優久了的人,睜個眼睛會給人——尤其是我這樣的小人物,一種自然的壓迫感。我忙用心理諮詢師的呼吸技巧讓自己放鬆下來。道:「渡邊此次來,無非是利用花會立威,然後逐個滲透到中國的酒店業。就算渡邊在花會把中國酒店計程車氣全毀了,再利用技術入股、管理入股、合資經營等方式實現這個計劃,那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在各地都會遇到阻抗。如果七爺使用了這一招,就算花會暫時取得好成績,花會之後,中國酒店也會互相懷疑,內戰也就快開始了,中國各夜店內部彼此的聯絡信任都蕩然無存後,最高興的將是渡邊,他最喜歡面對的是一個混戰的中國同行了,到時」

七爺點點頭道:「這個我也想過,江老弟確實有眼光!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以謀一域。但是,一個人生病了只能先吃藥,而不是先考慮藥的副作用。現在日本人已經逼上來了,打了這一戰再談以後的事情。要知道了,事情總有輕重緩急,先解決了急事,才能去談後事,後面出了事,我們做爺們的,再去面對也就是了。」

我疑惑道:「七爺想用報警這種同道不恥的「點燈」的方式,讓其他二十五家酒店都沉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嗎?」

七爺:「幹任何事情,百分之百的把握,都是沒有的事。但以我的人脈,八層把握是有的。」

我沉默了會,七爺笑道:「你懷疑七爺的實力?」

我道:「這個我倒是不敢懷疑,能在深山老林裡挖隧道,修機場,收集這麼多美女的人,配得上神通廣大這四個字了。但是七爺要解決的人在當地也肯定是名流,關係照樣盤根錯節。要知道虎有虎道,蛇有蛇道,老虎再強大,要吃掉地頭蛇,也是有些困難。」

七爺輕笑一聲,用兩個手指輕輕夾了一下,鳶尾給他拿過一支雪茄,薛寶釵蝴蝶蘭拋著媚眼把它點燃,七爺輕蔑地望了我一眼道:「哦!?小夥子,你覺得七爺做不到?」

我鬱悶壞了,怎麼說我代表著衛哥,代表東莞而來,不能示弱啊,我道:「不是我覺得七爺做不到,我是覺得誰都做不到。」

七爺後仰到藤木靠椅上,悠悠道:「年輕人,在這個國家裡。有一些人,說句話來,那就能讓大地震三震的。即使我七爺不行,但我延慶山莊的客人很多都行!」

我搖搖頭道:「這個我信,只是,七爺延慶山莊的實力,自比中央政府如何?」

七爺道:「不如!」

我道:「山西小煤窯比起七爺要解決的各酒店又如何?」

七爺瞄了一眼東拉西扯的我,道:「也不如。」

我又道:「山西小煤窯賺的錢,比各大酒店桑拿部賺的錢如何?」

七爺好像明白我想講什麼了,道:「還是不如。」

東拉西扯是我的特長,我道:「那中央政府解決了山西小煤窯的問題嗎?」

「呵呵,毛老闆養的人有點意思。」七爺道:「江老弟多慮了,我也不是點死燈,只是利用公安在花會時期拖住各大酒店,免得他們礙手礙腳,影響我的人發揮而已。」

我還想說點什麼,七爺擺擺手鏗鏘道:「這個問題就不用討論了,就這麼定了!花會之後,他們有什麼意見就對著我七爺發好了,其實他們不來找我,我還想找他們了,中國的黃道也該整合整合了!」

我聞言猛地抬頭,這人不是想做左冷禪吧!?

七爺咳嗽了一聲,好個國際巨星虞美人冰兒,馬上半跪在七爺前面,手捧著手帕,舉手齊眉地讓七爺吐痰。

七爺撫摸了一下冰兒低垂的頭,就像摸一隻京巴。

七爺道:「昨天小芷的服務還滿意嗎?」

我一頭霧水,冬瓜道:「就是小冬瓜。」

我點頭道:「非常滿意,謝謝七爺,給我這麼貴重的禮物。」

七爺道:「我也捨不得啊,只是寶劍贈英雄,好貨送行家。江老弟代表毛老闆從東莞這溫柔之鄉來,見慣了世面,不敢拿些庸脂俗糊弄你,風月場上,千女易買,一處難求。我是很看重和東莞,和毛老闆的合作的。」

我只有點頭的份,心想難怪自己豔福齊天,還以為自己長帥了呢,原來是沾了東莞的光。

七爺道:「這次花會,日本就不說了,坦率講,跟日本比,中國同行整體要差了一個檔次,這是整個國民基礎決定的,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也跟覃爺還有覃爺的老闆說了,盡力一戰,敗也敗得讓他們不敢小覷罷了。其它代表隊,實力也是不弱,泰國、印度、越南、俄羅斯、荷蘭、法國、拉脫維亞、美國、澳大利亞、南非、土耳其、芬蘭、瑞士、巴西、中華臺北、東道主澳門加上中、日,十八路豪傑,九十多個酒店各有各的玩意兒,說不定我們就墊底了。」

我道:「黃道世界盃了,除了阿拉伯人,都到了。」

七爺點頭道:「阿拉伯人雖然拘於穆斯林教義,沒有代表隊參賽,但阿拉伯幾個國家的王室,是這次花會最大的資助者,也是最大的買家。」

我目瞪口呆。

七爺道:「現在關鍵是比賽方式完全由日本人決定,花會前半個月才通知給各酒店。對各酒店平時素質要求很高啊。」

我點頭道:「毛老闆也說過了,形式是很嚴峻,而且我們對對手,不管日本,還是對其它所有對手,我們都一無所知。」

七爺道:「那也不一定,這些地方我都去過,冬瓜也都去過。中國也有自己的優勢,不必妄自菲薄。」

我道:「七爺見多識廣,我只是聽說過一些而已,聽說泰國這個行業非常發達,印度有廟妓,法國lang漫之都,俄羅斯女子做小姐是普遍情況,荷蘭的阿姆斯特丹很厲害,它的紅燈區是世界性都。看來濠江會有一場龍爭虎鬥了。」

七爺笑道:「不是龍爭虎鬥,是鳳爭雞鬥。你聽說的東西有些對,有些不對。泰國確實很厲害,我去芭提雅渡假,到了晚上,那就是女人超市,在那裡,長得漂亮的女子不出來賺錢,簡直就是敗家子,芭提雅的街面上有四條巷子:分別是雞街、鴨街、做同性戀的鵝街、還有一條專門的人妖街,每天晚上,世界各地買歡客雲集於此,黑人、白人、黃人,無數肉金,鑄就了芭提雅性都的地位。誠實說,中國的東莞和它比,還不在一個檔次上,東莞放到泰國也就二線偏弱的水準,低於芭提雅和曼谷,甚至低於清邁;印度是個窮人社會,等級社會,有大量廟妓,也有大量的賤民可以任勞任怨地做任何服務,同時印度誕生過《愛經》這樣偉大的古代寶典,他們有人會玩,也有人願意被玩,實在不可小視。而且印度屬於混血人種,不少人都有雅利安血統,長得醜的不少,長得漂亮的也確實不少,我甚至認為最漂亮的女人就在伊朗、巴西、印度三個地方,巴西這次也會來,她們熱情開放,有原始的野味,身材火辣,是絕對勁旅。伊朗的女子太保守,,我曾經去伊朗蹲了一個月,也只是在王室的幫助下上過兩個伊朗女子,可以忽略。但印度,美女遍地,又充滿著神秘的宗教氣息,一個個都讓我想起中國楚辭裡的巫女。我曾經在一個溼婆廟裡遇到過一個「聖女」,她同時也是個瑜伽高手,那一晚讓我回國半年內沒有碰過一個女人,再也找不到感覺了。」

我道:「三月不知肉味。」

七爺開啟了話匣子,繼續侃侃道:「法國女子開放是真的,lang漫也是真的,她們對情調的控制能力,對性感服飾搭配的鑑賞力,對氛圍的營造能力,都是領世界潮流的。她們天生能把激情變成藝術,中國人說三代才出貴族,你要承認,在性這個領域,剛脫離張腿拿錢初級階段的中國小姐,跟法國同行比,整體上還是有些土。俄羅斯就不用說了,你帶足錢去莫斯科。多麼漂亮的女人都是手到擒來。荷蘭也很強,因為政府扶植,荷蘭是世界上唯一、同性戀、吸大麻同時合法的地方,嬉皮士們醉生夢死的天堂有兩個,一個是尼泊爾,一個就是阿姆斯特丹。不過,跟你說的不同,他的那個「世界性都」的稱呼有些誇大,尤其是那個所謂的「紅燈街」基本上是騙人,尤其是騙中國人的,那只是一條几百米的小河,有百來個小姐,停著些花船而已,流行語言是「發票!」,「發票。」真正資深的圈內人,根本不去那裡玩,本地人也不去。倒是拉脫維亞,這個小國不可小視,冬瓜曾經周遊歐洲十五國,回來報告到,論身材,拉脫維亞女子天下第一,而且此地男女比例失調,男少女多,女子服務水準也是一流的,物價也便宜,那裡是真正的男人天堂。另外越南也不可小視,曾經提出犧牲一代少女,提升國家實力的口號。水準也不在中國之下。」

我嚥了一下口水,原來覺得自己也算是洞庭湖的老麻雀,見多識廣了。聽了七爺一席話,真他媽自卑,我才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僅僅是個成語,orz,我就是個路人甲,我就是棵背景樹。

七爺道:「想起在各國遊玩的情景,我都有點熱了。江老弟,陪我去冷泉洗個澡接著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