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題的可是田主任,他可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人糊弄患者,所以才搞了這麼大的難度。光診斷和開方子還不算完,他讓秦教授命人把校醫院中藥房的藥櫃上面的標籤都摘掉。這些應聘者診斷開方子之後,還要從上百種中藥中挑出他們所開方子中的用到的藥材並稱重。
結果在診斷這個環節中,四個學生被淘汰了,他們只會誇誇其談紙上談兵。而抓藥環節,又有兩個學生被淘汰了。秦教授直說可惜,但是田主任卻嗤之以鼻。
田主任認為以前的中醫都是自己去上山採藥,親手炮製藥材,這樣醫生才能更好的熟悉藥性,這是中醫必須學習的技能,連中藥都分不清,跟廚師五穀不分有什麼區別。
最終,五名應聘者通過了這次考試。四男一女脫穎而出。
「老田,還不錯,有五個,這下子你該滿意了吧。」
「急什麼,還有最後一項,針灸!」
秦教授……
田主任出的針灸考題更加奇葩,不是像醫學院那樣在人體模型上認穴,扎針,而是把每個人單獨叫到房間內,給他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些穴位,扎針的深度,行針的手法等。
最令應聘者感到不安的一點是,田主任讓他們按照紙條上的內容給自己針灸。羅少飛暗自讚歎這位老人家真是有一手,這題目一齣,考了很多個內容。
首先就是認穴,在人體上認穴比在人偶上認穴要難的多,因為人體每個人體型不同,跟人體模型是有很大差別的。
第二點就是考驗應聘者的心理素質。敢於在自己身上下針,給患者治療的時候才不膽怯。而且沒有對於認穴有絕對的把握,是斷然不敢往身上扎針的。
再就是行針的手法,如果沒專門練過這個,也是沒法完成的。
結果還真有個應聘者,手中拿著銀針戰戰兢兢,不敢下手,最後在所有人的關注之下,他狠了狠心,一咬牙,銀針紮了下去。
結果手一抖——扎偏了。血呲地一下就冒出來了。屋裡響起一聲慘叫……
最終的考試結果還是很令田主任和羅少飛滿意的,能通過這樣層層選拔的,說明還是有一定水平和悟性的,會給他倆減輕很大的負擔。
這四個通過選拔的應聘者也非常高興,羅少飛讓他們週一帶著相關資料到永和醫院人事部去報到。
招聘的事了了,天色也漸晚,秦教授邀請田主任和羅少飛到他們家去喝酒。
田主任當即點頭答應,硬拽著羅少飛去了。
秦教授家住在醫學院東邊家屬區,這是一個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院子裡有溫室花房,裡面種著各種植物。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正在精心侍弄著這些花草。
不過這個年輕人似乎很害羞,他看到來了客人,只是抬頭瞄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忙碌起來。
秦教授見此情此景神色黯然:「我孫子,秦茗。這孩子命苦,有自閉症,不善於跟生人打交道,你們莫怪。」
羅少飛和田主任都對此感到惋惜。
晚上吃飯的時候,秦教授的老伴兒備了一桌好飯,還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臺。不過那秦茗卻沒有上桌,而是自己躲在房間裡單獨的吃飯。
在席間,田主任開啟了隨身的皮包,從裡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來包了多層的《青囊書》第一卷,把它交給了秦教授。
「老秦啊,這本書不得了,你看看吧。」
秦教授滿腹狐疑。他戴上老花鏡,開始翻看起來。
五分鐘……十分鐘……他一看就是20多分鐘,完全沉浸在裡面,把田主任和羅少飛給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