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幾十年的從業經歷,他能夠判斷出羅少飛的這些診療方法是非常有用的。一個年輕人,在中醫方面竟然有如此的見識,實在是罕見。
其實這還是羅少飛收斂了一些,一些太過於驚世駭俗的治療方法,他根本沒提出來,怕把這位老人家嚇著。
直到快下班的時候,兩個人才分析完所有的病歷。
「小羅,你這中醫不是在醫學院學的吧。」
「主任,您是怎麼看出來的?我確實不是學中醫的,在醫學院我學習的是臨床外科。」
「我看你提出的治療方案,有很多很出色,自成一派,自成體系,這些東西一定是有名師指點,在醫學院是學不到這些的。
但是有些病症,在我們中醫傳統的典籍中,例如《傷寒論》,《湯頭歌訣》中,有很多非常簡單有效的驗方。
而你開出的那些方子,雖然有效,甚至是奇效,但是所用的方法過於極端,所開的方劑,使用的藥材也過於珍貴。例如百年人參,百年的首烏等。這樣的藥材在現在根本找不到。
而且你要考慮到患者的承受能力,這樣的中藥,即使是有,患者也是用不起的。」
聽完田主任的分析,羅少飛眼前一亮,他學習中醫的知識算是半路出家,田主任的話彷彿為他開啟了一扇窗,使他明白了醫學這條路該怎麼走下去。
羅少飛站起身來對著田主任深施一禮:「老人家,您說的沒錯。我的中醫是跟我的祖父學的,屬於家傳。祖父是鄉下一個赤腳醫生,我的中醫知識就是祖父傳授的,這也是我考取醫學院的原因。」
在這一點上羅少飛倒是沒有隱瞞,他的爺爺確實是農村鄉鎮衛生所的一名赤腳醫生。只不過他的爺爺對於中醫只是一知半解,會一點小偏方而已。他的中醫知識更多的是來源於《古巫醫術》。
「田主任,您說的那些問題在我身上是存在的,也很困擾著我。請您幫我指點迷津。」
田主任擼了擼花白的鬍子,欣慰的點了點頭。這些年中醫日漸式微,後繼無人,在很多人的眼裡中醫就是騙子,甚至是玄學。這讓田主任這樣的老中醫心裡非常難受。
培養一個好中醫太難了,需要30年甚至更多的時間,需要有名師一對一的耐心傳授,還需要積累大量的臨床經驗。很顯然在現今的社會,沒有人有這樣的耐心去培養人才,而醫學院的體系,也沒法培養出一個合格的中醫。
現在眼前湧現出這樣一個好苗子,田主任也很欣慰,他決定把身上這點本事傾囊相贈,為中醫的流傳做一點貢獻。
「你跟我來吧。」田主任說著站起身來,帶著羅少飛來到走廊的盡頭。這裡有幾個房間,是醫生和護士的休息室。而走廊最盡頭的那間,門上的牌子什麼都沒寫。
田主任掏出一串鑰匙,開啟了房門。房間內掛著厚厚的窗簾,光線很暗,田主任順勢按開了牆上的電燈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