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箱子的現代化裝置擺在面前卻是不能用,那感覺好比飢腸轆轆的餓漢看到一桌子好吃的卻不能動。
一瞬間羅少飛有點想罵王叔,奶奶的既然上了鎖就不要拿下來了,省得我眼饞。
眼看陸文已經雙唇發紫,大口的喘氣聲也僅剩喉嚨處的咕咚聲,羅少飛知道不能再拖了。
而他身上唯一的依仗就是用牛皮小袋包起來的銀針。
手腕一抖,當一根根閃亮的銀針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王叔和陸雪涵都吃了一驚,不知道羅少飛想要幹什麼。
「讓叔平躺在地上。」羅少飛命令道。
「好。」
陸雪涵給管家使了一個眼神,王叔便很利落的扶起陸文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平在地上。
整個大廳都鋪滿了柔軟的地毯,羅少飛也不擔心病人著涼,他的全部精力已經放在那片薄薄的心瓣上,思考著要怎樣做才能讓心臟再次跳動起來。
心臟是人體除了大腦之外最精密最脆弱的機器,如果動用外科手術的話以眼下簡陋的條件,羅少飛無一絲一毫成功的可能。
《古巫醫術》在他的腦海中徐徐展開,流傳千年的傳統醫術就像是放幻燈片一樣一個接一個閃過,不少病例精密的處理手法讓羅少飛歎為觀止。
但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很快羅少飛又眉頭緊鎖起來,陸文的病情太複雜,即便是古巫醫術也沒有僅憑銀針就能根除的辦法。
「羅醫生……」
身旁的陸雪涵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羅少飛發現淚水正在她的眼眶中打轉,身為一個護理專業畢業的小護士,陸雪涵也清楚再不救,父親就沒救了。
「放心。」
陸雪涵楚楚可憐的樣子激起了羅少飛的保護欲,他捕捉到了一個靈感,如果不能根治的話,先讓陸文的情況好轉,然後送到大醫院去不就好了?
「陸護士,解開你父親的領口。」羅少飛說道。
陸雪涵怔了怔,忙不迭道:「好。」
不多會陸文的外套便被脫了下來,襯衫的紐扣也被悉數開啟,羅少飛蹲下身子仔細檢視。
在天眼的幫助之下陸文心臟周邊的結構無一遺漏,羅少飛抓住要點,右手捻起數根銀針毫不猶豫的紮下。
「啊!」
陸雪涵見狀響起一聲驚呼,王叔也皺了皺眉頭,畢竟明晃晃的銀針扎進胸膛裡面,還是頗有視覺衝擊力的。
外行人可能看不明白,羅少飛卻是清楚得很,這幾根銀針看上去扎的毫無章法甚至有幾分可怖,實際上正插在最關鍵的幾個穴位之上。
幾乎是同時他見到陸文的手指動了幾下,便知道這方法行得通。
於是羅少飛沒有半分遲疑,把剛剛才插進去的幾根銀針拔出,然後迅速換到其他穴位上面,如此反覆,刺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個個小紅點。
「你在幹什麼?」
王叔終於忍不住了,羅少飛的治療手段他從來沒見過,而且怎麼看都像是胡來,沒準會對老爺不利。
陸雪涵猶豫了一下,一時沒有攔住王叔,羅少飛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