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少飛和「陸雪涵」親熱的時候張銘在窗外看了個一清二楚,他沒想到不學無術的窩囊廢在女人面前還挺有一套。
而病房裡面的陳靈八成也是被羅少飛的花言巧語給迷惑了,不過張銘絲毫不擔心,醫術是實實在在的真功夫,不是混日子可以混來的。
依他看,羅少飛很快就會被沈家人從病房裡面扔出來,就憑他根本沒法解開沈少爺的毒!
果不其然,病房的門忽然砰的一聲從裡面開啟了,原本在走廊中交頭接耳的眾人齊刷刷抬起頭來,張銘和王主任更是本能的走了上去。
「陳小姐,我早說過……」王主任連珠炮似的說開了,他一定要把羅少飛批個體無完膚,狠狠出剛才的氣。
「閉嘴!」不想陳靈看都沒有看王主任一眼,「你們都給我安靜一點,病人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說完病房門又砰的一聲關上了,留下眾人在門外面面相覷。王主任討了個沒趣,索性雙手一甩下了樓。
等陳靈回到病房裡面的時候,她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此時羅少飛正雙眼緊閉的站在病床前,冷峻的神色嚇了她一跳。
周邊的溫度似乎陡然下降了好幾度,讓穿著比較少的陳靈都打了個寒戰,如果她感官敏銳的話便可以察覺到羅少飛似是一個黑洞,正源源不斷的吸收著附近的熱量。
「其性至毒,而能解毒,蓋以毒攻毒也……」
千幻絲乃是至毒之物,羅少飛在《古巫醫術》上甚至沒有找到對應的解毒方法,但書中的一句話卻是久久盤旋於腦海中不去。
「以毒攻毒,以毒攻毒……對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銀針!」
羅少飛忽而睜開雙眼:「陳靈,把我的挎包拿來!」
陳靈被嚇了一跳,剛才還是個不苟言語的死人,怎麼忽然就大喊大叫起來了。她踩著細高跟鞋噔噔噔的走到病房一隅,用纖纖玉手提著個破爛挎包。
這挎包羅少飛已經使用多年,一直沒捨得換,美其名曰有紀念意義,實際上就是沒錢。他幾乎是翻到出《古巫醫術》,然後變戲法似的抖出了三根銀針。
「你……」
陳靈頓時就明白了羅少飛的意圖,沈一濤的另一種毒便是和銀針有關,這傢伙還想火上澆油嗎?
像是看出陳靈的疑惑,羅少飛解釋道:「別擔心,我懷疑銀針的毒性各有不同,只有以毒攻毒才能徹底解開這奇特的毒性。」
陳靈不懂醫術,看在羅少飛已經解開其中一種毒的份上便暫且相信,反正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沒有沈一濤,她也會失去當下的一切,活在世上便沒有意義了。
雖然不清楚這三根銀針上沾的是什麼毒,應該落到什麼穴位上,羅少飛卻是感覺腦海中有個聲音在一直引導著他。
手中的銀針以極快的速度落在沈一濤的胸口處,圍繞心臟形成標準的等邊三角形,陳靈剛剛驚得張大了嘴巴,緊接著的一幕卻是讓她失聲尖叫了出來。
原本平躺在床上的沈一濤宛如殭屍一般從病床上坐起來,渾身上下劇烈顫動,輸液杆被打翻在了一邊。
「怎麼回事?」病房外面的人也聽到了尖叫聲,紛紛露出了憂慮的神色。
「肯定是羅少飛胡來弄出人命了,院長您快進去看看啊!」張銘立刻跑上前去說道。
一聽張銘這樣說,現場更加慌亂了。院長額頭已然沁出點點汗珠,卻是不敢妄動,他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沈總。
沈總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表面上絲毫看不出情感波動,但裡面躺著的是他的親兒子啊!沈家總共就一個獨苗,萬一沈一濤有個三長兩短,諾大個家業也沒人接手。
可陳靈這孩子他知道,既然她能信任羅一飛,就證明羅一飛是有一定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