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悶響,狗鼻子被砸塌,露出了骨頭茬,鮮血向外猛烈溢位,惡犬甚至來不及叫喚一聲就徹底死亡。
高個晉軍士兵趕緊欣喜地喊道:「用石頭砸狗鼻子,砸中必死!」
此時,日軍憲兵們已經快要接近了,一個和狼犬搏鬥的晉軍士兵,冷不防被憲兵用手槍擊倒,其他的晉軍士兵們頓時慌張起來。
許永明趕緊指揮部下,大喊道:「一排在旁開槍掩護,二排用刺刀和他們拼了!誰也不準逃跑,否則等到日本人都衝上來了,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晉軍是日軍的兩倍,打得起消耗戰!
憲兵小隊長異常惱火,都已經交戰這麼久了,可是「公治所」內那些該死的「支那人」,到現在都還沒有過來增援!這事完了之後,他們要為此次損失負全責。
許永明看到在黑暗中衝過來的日軍士兵,靈機一動,對部下大聲喊道:「偷偷過去五個人藏在草地裡,等到鬼子衝過來的時候,再從背後偷襲!」
由於語言不通,許永明倒也不擔心會被日本人察覺作戰計劃。
五個士兵剛剛藏好,十幾個日軍憲兵就嚎叫著衝了過去,完全忽視了腳下。
「你們不能快點嗎?」許永明對動作磨蹭的晉軍士兵們吼叫道:「屎都要拉倒褲子上了,還他孃的這麼磨磨蹭蹭!」
一個滿身是血的晉軍士兵,握著刺刀艱難地捅死最後一條兇殘的狼犬,但自己卻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了,捂著被狼犬撕裂的傷口,痛苦的對許永明說道:「長官!我好痛!站不起來了。」
另外幾個被狼犬咬傷計程車兵,慢慢的挪了過來,撕碎衣服慢慢的互相包紮。
許永明看著幾個晉軍士兵默不作聲的哀容,愣了片刻,然後火熱的頭腦迅速降溫了,對身邊十幾個還能戰鬥的部下正色說道:「不戰就會死!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想活?!那就跟著我浴血一戰!」說完,掏出了身上僅存的一顆手榴彈,將引線繃得緊緊地。
日軍憲兵剛剛露出頭,許永明就爆喝一聲:「給老子打!」
十幾稈步槍同時「噼裡啪啦」地猛烈開火,跑在前面的幾個日軍士兵冷不防被擊倒,跟在後面計程車兵則立刻趴倒在地。
晉軍士兵們趁著間隙,同時「嘩啦、嘩啦」地拉動槍栓、上子彈,
日軍士兵聽到拉槍栓的聲音後,立刻爬起來,端著步槍向著近在咫尺的晉軍士兵衝來。
許永明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趁著日軍士兵們剛剛站起身的一瞬間,拉斷引線,手一揚……
一個眼尖的日軍士兵,發現一個黑不溜秋的「小石頭」,翻滾著落入了腳下,忍不住發出「哇哇」的一聲尖叫。
「轟」的一聲巨響,手榴彈猛烈爆炸了,硝煙過後,日軍士兵死傷一半,其餘的人又全部趴回了地上。
「殺!」許永明從地上撿起一支步槍,帶頭一躍而起,狂風般衝向呆若木雞般的日軍士兵,身後的晉軍士兵則士氣大振,也紛紛吶喊著端著步槍衝擊過來。
「公治所」內。
趙延將何靈使勁一推,惡狠狠的威脅著說道:「讓你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則咱們同歸於盡!」
何靈為難到了極點,知道軍人一旦失去了槍,就意味著什麼!這些「土八路」真難纏!
趙延看到何靈依舊不作聲,乾脆掏出駁殼槍,對著那些趴在牆上的「警備隊」士兵開火,反正身邊有活擋箭牌,根本就不在乎偽軍們的憤怒和反擊!
一陣槍響後,不少「警備隊」士兵慘叫著跌下牆來。
有些「警備隊」士兵受不了這種窩囊氣,躲在死角里「嘩啦、嘩啦」地拉開了槍栓,對準了趙延要射擊。
何靈見狀,趕緊尖聲大喊道:「你們這些王八蛋想讓老子死麼?快放下槍!」
「警備隊」士兵們又不得不無奈地放下槍,躲在角落裡惡狠狠的咒罵著,一半在咒罵趙延,另一半在咒罵貪生怕死的何靈。
「警備隊」士兵憋屈之極,士氣受到沉重的打擊,對外的火力明顯弱了下來,幾個戰士趁機彎著腰上前,搶回了石勇等一干傷員。
趙延對著何靈的腳邊,「啪」地開了一槍,濺起了一陣小小的灰塵,待何靈一個哆嗦後,又恫嚇道:「如果再不下令投降,老子今天就慢慢地廢了你的五肢,然後讓你的日本爹來養你一輩子!」
頓時,何靈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如果真的被這個土八路廢了四肢,只怕日本人會立刻更換「警備隊」隊長,更有甚者,兇惡的小日本,通常會槍殺作戰不利的「支那人」!
雖然何靈覺得冤得慌,但這世道就是如此!
院外。
李遠強一邊指揮著三連加緊攻擊,一邊對毛四一說道:「你立刻帶人到四處看看,我懷疑有敵人正在接近。」
毛四一一愣,不相信地反問道:「敵人在哪裡?我怎麼不知道?」
軍情緊急之下,李遠強哪裡還會和毛四一詳細解釋,低聲吼道:「你快去執行任務!哪來的這麼囉嗦?」看到毛四一滿臉不服氣離去的樣子,又不放心的喊道:「你要給我擴大隊形仔細搜尋!」
李遠強是經驗豐富的職業軍人,能敏銳地觀察戰場的走向。哪怕是身處激烈膠著狀態的戰場,也能隨時注意到一些不尋常的細小動靜!
雖然外圍傳來的、激烈的不明槍聲,被絕大多數人所忽略,但卻被李遠強收入耳內。
姚柱子端著步槍,跑到李遠強的身邊,還沒有接近就大聲喊道:「政委!這次讓我帶頭上去!」說完對抬著簡易竹梯的戰士一揮手,大吼道:「跟著我衝!」
二十多個戰士,跟著姚柱子向大院的牆角衝去。
「機槍掩護!」李遠強大聲吼道!
「嗒嗒嗒……」三挺機槍同時開火,暫時壓制得「警備隊」士兵們無法抬頭。
由於大院內部的「警備隊」士兵,受到趙延的牽制,姚柱子的帶著二十幾號人,異常順利地接近了牆角處。
「同志們!給我丟手榴彈!」姚柱子大吼一聲後,率先向院內丟了一顆手榴彈,緊接著戰士們也紛紛向院內丟擲手榴彈。
「轟轟轟……」地連線巨大的爆炸聲中,牆頭上暫時沒有「警備隊」士兵抵抗了。
此時,牆內的「警備隊」士兵,終於堅持不住了!有「警備隊」士兵大聲喊道:「不要打了!快逃呀!」
「我們投降了!」
「我的胳膊!嗚……娘哦……」
……
在手榴彈接連不斷的巨大爆炸聲中,被爆炸氣浪連續衝擊的牆角,出現了大範圍的地基鬆動、牆角即將跨踏的先兆。
趙延用駁殼槍頂著何靈的腦袋,吼道:「你看看身後,牆已經快要垮了!」
何靈再也受不了這種巨大的壓力了,發狂般的吼叫道:「都他媽放下槍,停止一切抵抗!」
「轟隆」一聲,牆角終於徹底垮塌了,漫天的灰塵急劇騰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滾燙、參雜著刺鼻硝煙的灰塵,還在瀰漫的時候,姚柱子就第一個從灰塵中衝了進來,來不及抖掉一身的灰塵,先「咳咳咳」的劇烈咳了幾聲。
一個「警備隊」士兵試圖反抗,剛剛端起步槍,卻反而被姚柱子搶先用突刺撂倒。
姚柱子拔出帶血的刺刀後,大吼一聲,「同志們衝啊!」
十幾個戰士帶著滿身的灰塵,從狹小的缺口處,潮水般的湧出。
「警備隊」士兵們紛紛逃竄,根本就不敢做任何抵抗。
趙延眼見大勢已定,小心地取下何靈腰帶上的手榴彈。
飽受驚嚇的何靈,雙腿一直都在打顫,手榴彈剛剛離體,就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啪」的跌坐在地上。
一個戰士趕過來,不解恨抬起搶託,「噗」地砸在何靈的腦門上,只砸得這個二鬼子鮮血四濺、搖搖欲墜。戰術卻還猶自狠狠地的吼道:「老子讓你頑抗!」
李遠強帶主力衝入大院後,立刻指揮戰士們收繳偽軍的武器。
「警備隊」計程車兵們都很老實,幾乎沒有人真正頑抗。
當「警備隊」士兵們舉著手,聚攏在一起的時候,這些繳槍的偽軍們,紛紛偷偷地觀察著這支連軍裝都沒有的雜色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