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的治安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池本下定了決心,即使是受到佐佐木最嚴厲的斥責,也要違抗軍令留下來。
十幾個日本憲兵帶著池本的命令,牽著狼犬出發支援迦納中佐。
李遠強不知道有一支精銳的日軍憲兵小分隊,將帶著狼犬在前方狹路相逢;而日軍也不知道有一百多殺氣騰騰的游擊隊員正迎面撞來;花岡村的一百多個「警備隊」士兵,更不知道殺星就在今晚。
趙延吃晚飯後,在外圍偵查的戰士也回來了,並帶來了政委的先頭偵察兵。
外圍偵查的戰士喘著氣,喝下一杯涼水後,告訴趙延一切準備妥當,就等這邊點火為號。
「同志們!」趙延緩緩地看著身邊圍成一個圈的戰士,說道:「咱們這次要給偽軍來個‘黑虎掏心’。」
一個戰士好奇的問道:「指導員,怎麼個黑虎掏心?」
趙延笑著說道:「咱們將這個火點到‘公治所’裡面去。」
戰士們聽到趙延的話後,神色立刻不自然起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趙指導員的這個膽子也太大了!
趙延看到戰士們一個個沉默不語,知道他們心裡犯難,又笑著激將道:「那好吧!願意去的人,就跟著我去,不願意去的人,立刻做好迎接李政委的準備。現在請舉手表決。」
戰士們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幾秒鐘後,首先是一個勇敢的戰士舉起了手,慢慢的,又有戰士陸陸續續的舉起了手,這讓不想去的戰士有了壓力,最終的結果,還是所有人一致殺向敵人巢穴。
趙延滿意的點點頭,「好!大家都是好同志!到時候由我來制住敵人的軍官,你們其他人分散到四周,用手榴彈逼住那些偽軍,讓他們別亂動。」
因為幹部要以身作則,所以趙延將偽軍軍官分給了自己。戰士們有樣學樣,士氣又重新提升了起來。
趙延將袈裟披在身上,對一干「弟子」果斷地說道:「走!咱們去‘公治所’!」
「公治所」裡。
何靈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趙延。
如果此地真有妖孽、將會發生大災難,到時候倒也要打發人家一點財物。
趙延胡亂唸了一圈「經」後,又雙掌合什,「嗡嘛呢唄咪吽」一聲,悲天憐人的對何靈說道:「施主!災難即將來臨!」
何靈從椅子上一躍而起,「騰騰騰」幾步衝到趙延的身邊,緊張地問道:「有什麼災難?」
趙延緩緩地說道:「施主休慌,雖然惡鬼兇險萬分,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何靈平時壞事做多了,立刻心虛的掏出一把銀元,不由分說就要塞入趙延的手裡。
「罪過、罪過!」趙延急忙搖頭,嫌惡般地後退兩步,「貧僧看到施主的暴虐之氣非比尋常,原本將要死於惡鬼纏身,奈何施主前世作下了了不起的功德,在地藏王關照之下,才不至於一命嗚呼!」
何靈越發放心了,不貪財的和尚,是有真本事的!略一推遲後,何靈「不得不」收起了手中的銀元,虔誠地問道:「大師該如何破解這裡的怨氣?」
只要不把這「公治所」拆掉,這群和尚怎麼折騰都可以!
「這很簡單!」趙延指著院子幾個角落說道:「在院子的每個角落裡,點燃一堆篝火,然後在院子中間,點燃一堆更大的篝火,最後,讓所有的長官和士兵都放下武器,放下世俗紛爭之心,前來聽貧僧誦《金剛經》,以洗滌諸位今世積下的罪惡和孽果!」
點燃篝火這不難,可是讓士兵們除去武器,再全部都集中起來,這就讓何靈有點為難了。這年頭委實不安全,如此這般的近乎繳械投降,怕出什麼大問題。
何靈不放心的問道:「大師的法事要進行多久?」
趙延睜開眼睛看了看何靈,丟過去一顆定心丸,淡然說道:「貧僧會劃出法場,矇蔽閒雜人等的視線!而且,法事短則半個、長則一個時辰,便已經結束。」又語重心長地說道:「心誠則靈!如果施主一味的搖擺不定,貧僧也就只有黯然離開了。」
何靈哪還讓「大法師」離開?!立刻對貼身傳令兵吼叫道:「按照大師所說的辦!快去,老子看誰敢拖拖拉拉?」
一公里外的荒坡上。
「政委快看,火堆已經點燃了。」一個戰士興奮的碰碰李遠強,「終於要打仗了。」
「別那麼緊張。」李遠強指著火堆,笑著說道:「等會兒過去的時候,你們可不要腿軟。」
李遠強叫別人不要腿軟,可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趙延居然將火堆點在「公治所」裡。
黑夜中,大隊的游擊隊員無聲無息的穿過路口,直插「公治所」,有聽到動靜的村民不知所以然的開啟房門一探究竟,卻立刻被凶神惡煞的戰士們趕了回去。
不久,各個路口被封。
幾百米外的一處密集草叢中,藏著一群人,其中,以一個年輕、彪悍的黑衣人為首。
此時,黑衣人的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並且還面帶複雜之色。
在前方五十多米遠的地方,突然來了一隊牽著狼犬的日軍士兵。
黑衣人正在思索間,感覺身後同伴的輕輕拉了拉衣服。
「噓!」黑衣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輕輕指了指前方的十幾個鬼子。
從後面爬過來的同伴,看了看前面的鬼子兵,頓時發起了呆,片刻後也不管黑衣人,自顧自開始往後爬。
黑衣人飛快地掏出一把匕首晃了晃,同伴立刻不敢亂動了。
這個時候,一頭狼犬突然不走了,對著某個地方,「汪汪汪……」地大聲狂吠起來,接著又是第二頭、第三頭、最後幾乎全部狼犬都狂吠起來。
憲兵小隊長察覺到了不對勁,所有狼犬一齊狂吠,前面肯定有大量潛伏者。
「警戒!」憲兵小隊長低低的一聲令下,飛快地拔出了手槍,對士兵們吩咐道:「周圍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大家分開距離行走。前面就是‘公治所’,我們先向轉移過去,不要讓狼犬主動出擊。」說完大力勒住手中躁動的狼犬。
雖然憲兵們紛紛掐熄了手中的手電筒,但是天氣太好了,十幾條人影在明亮的月光下無所遁形。
潛伏在草叢裡的一堆人,看到日軍士兵並不搭理這裡,惶恐的心這才慢慢安靜下來。有人正要和黑衣人說話,卻看到黑衣人從腰上掏出了手榴彈,頓時,所有人又恐懼起來,難道許連長要捨命拼鬼子?
「許永明你這個狗日的,你要害死別人嗎?」一個大漢低聲吼叫道:「老子不幹!」
原來黑衣人正是許永明,這次帶了三十個人出來搶糧,沒想到剛剛走在路上,就看到了十幾道手電筒的燈光,許永明開始還以為是「公治所」的偽軍,沒想到居然全部是鬼子的憲兵。
許永明並不回答大漢的威脅,而是又繼續掏出了自己的駁殼槍,等到憲兵們走到合適的距離後,猛地將手榴彈甩了出去。
帶著「絲絲」響的晉造手榴彈,幾個翻滾落到了憲兵堆裡。
那個大漢正要開罵,許永明飛快的轉身,「啪」的當胸開了一槍。
大漢捂著胸口,慢慢的倒了下去,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遠處的手榴彈也爆炸了,剛才還兇相畢露的狼犬們,立刻伏倒在地上「嗚嗚」哀叫著四處張望。
憲兵被炸傷兩個、炸死一個,日軍士兵終因輕視身邊的威脅,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許永明飛快地站起來,兇悍的叫道:「這就是不服從命令的下場!你們還有誰敢不服?」說完揚了揚手中的駁殼槍。
新部下們沒有料到許永明如此的兇悍,一個個趴在地上發起呆來。
趴在地上的憲兵立刻放開了手中的狼犬。「汪汪汪……」狼犬從驚嚇中醒過來後,一邊狂吠著,一邊飛快的向著許永明所在之處撲來,
沒死的憲兵也紛紛爬起來,彎下腰、「哇哇」的吶喊著,跟著狼犬們衝鋒。
許永明的兩個部下,看到日軍衝上來了,居然同時「媽呀」一聲尖叫,然後轉身拔腿就跑。
許永明抬手就是「啪、啪」兩槍,結果了兩人的性命,然後揮舞著駁殼槍,吼道:「各位的腳再快,也逃不過鬼子的狼犬。我們的人要比鬼子多,還請弟兄們跟著我和鬼子拼命!」說完,將身邊一個發愣的部下大力揪起來,狠狠地向前一甩,只摔得部下「撲」的砸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然後,許永明又「殺啊」的吼叫一聲,大聲吶喊著帶頭衝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