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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幾個主要的幹部,全部集中到了李遠強的房間裡。六個村的村長,也自願來了四個。
劉雲對村長們稍微詢問了些村民的近況後,李遠強來了,同時還帶來一面鐮刀斧頭的黨旗。
沒多久,劉雲和幾個主要幹部、以及村長們,一起宣誓、光榮的入了黨。
隨後,在李遠強主持的黨小組會議上,通過了在軍民中發展黨員的決議。
新入黨的幹部們,將在基層幹部和戰士們中,培養、選拔優秀人員入黨。而那些先進的村長們,也將在各自的村裡發展小組和黨員。
雖然還有兩個村長因為政見不同不肯來,讓李遠強稍微有點遺憾,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的村長已經當到頭了!也許今天、明天或者幾個月後,他們肯定會被撤掉。
雖然大家都是一個組織的人了,但是新問題又來了,軍隊和地方上的幹部們,都對入黨沒有太多的感覺。特別是馬常青說了「咱入了天地會」的這句話後,讓李遠強更是大受打擊,
劉雲卻知道人多嘴雜之餘,政治問題可不能小看了,慌忙給小馬打馬虎眼,「……清朝天地會之所以聚眾造反,是為了推翻腐朽反動的滿清;咱們宣示入黨,也是為了創造一個和諧的新世界!說來說去,我們都是為了勞苦大眾,才走到了一起!……」
本來,劉雲想取巧,虛報一個黨員的身份,畢竟「劉狗砣」屬於黨員身份未確定者!可是,李遠強卻死活不答應,說什麼不找到入黨介紹人,就不能承認黨員身份。
劉雲又能到哪裡去找介紹人?
李遠強是一個極端講原則的人,在黨性和品德方面的思想境界,得到了高度的統一。
雖然劉雲是一個大好青年,但李遠強並不知道其底細。
假如、可能、即便……劉雲真正是紅軍的嫡系人馬,但卻絕不是什麼「劉狗砣」!既然不是劉狗砣,那麼,劉雲就只有在李遠強的介紹下入黨了。
……
諸位新黨員們嘻嘻哈哈的互相勉勵了一番後,李遠強又態度嚴肅的告訴諸位,每隔一定的時間就要過組織生活!
「組織生活」?這讓新黨員們不明白的摸起了腦袋。一個個疑惑的看著李遠強。
見狀,劉雲仔細的解釋道:「就是每隔一定的時間,黨小組請大家過來開會、商討工作的情況。村長們要向組織介紹莊稼收成、民兵的訓練等、村民的意向等情況;而連隊的幹部,則要向組織介紹戰士們的訓練、裝備、士氣等情況。無論是誰,有問題就要及時反饋。」停頓了片刻後,望著李遠強繼續說道:「組織生活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開展互相批評以及自我批評。大家不要怕丟面子,要認真學習同行中的先進份子,改造自己的不足。」
李遠強帶著滿臉的疑惑、滿腹的心事,在劉雲的身上稍微打量了片刻。這個侃侃而談的傢伙,難道真的入過黨?
劉雲的目光,也向李遠強掃來,調皮的一笑,「咱們還是請黨的代言人,來說正經事。」又對著幹部們笑著說道:「咱們的隊伍是黨領導槍桿子,以後我可要靠邊站咯!」
李遠強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雜念甩掉,不理睬劉雲的玩笑惡搞,正色說道:「劉營長說得很對,大家要積極地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要永遠保持我們隊伍的純潔性!」
李信對於誰管誰比較關心,李遠強的話音剛落,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誰的官大?」
對於這個問題,別說李遠強不會回答,就連劉雲也不會回答(史實:雪村戰鬥前,政委大一級;之後,團及其以上編制的單位,軍事主官大)。
李遠強皺著眉頭看了看李信,裝作沒有聽明白意思,含糊的說道:「我們的隊伍、我們的政權,都是在黨的絕對領導下!」
……
等到那堆亂鬨鬨的幹部全部離開後,李遠強對依舊沒走的劉雲說道:「小劉,我有一個想法,你看是不是應該將民兵的權力,從村長的手裡剝離出來?現在民兵的數量,已經超過正規軍很多了,這也是一筆閒置的戰鬥力,咱們是不是要合理的使用呢?你認為呢?」
「民兵?」劉雲搖搖頭,說道:「那些老弱病殘用來吶喊助威還差不多,打仗就別提了。」
「不是要他們打仗,而是將他們分離出來,由專人管理,進行統一的訓練。」李遠強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用低沉的語氣接著說道:「你沒看到有兩村長,不願意加入gcd嗎?雖然他們是村民們推薦的,但我們卻不能在他們的手中,留下太多的權力!你認為呢?」
劉雲對於這些權力交割的遊戲、問題,沒有太多的異議,點頭說道:「這個我贊同,統一後的民兵組織,就讓王打鐵來領導吧!」
劉雲對於王打鐵的能力還是知道的,相信政委也不會有異議。
王打鐵?李遠強轉念一想,又點點頭說道:「好吧!我贊同,他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
一切事情搞定後,劉雲決定到日寇佔據的淪陷區走一走,回來之後就決定游擊隊的發展方向。
這次出行沒有帶李向陽。
這個小子的特種作戰能力很不錯,雖然年紀小,但足夠有料去訓練幾個準狙擊手(包括錢丁蘇),平白無辜的放出去「野」,有點浪費了。
此次出行,劉雲帶著五個憤英,還有潘貴二和兩個嚮導。
這兩個嚮導不是別人,正是鐵思明和康富。
一行八人將要繞過卓縣向東進發,到達張北之後,繼續向北前進。一路上既有荒山野林,也有漫漫草原、以及漠北的無人區。
平綏線是必須要好好觀看一番的!路上試著招募一些人手,看看局面。
不管以後的形式,發生了什麼變動,鐵道游擊隊是必須要建立出來的!幾百公里長的鐵道線,以後必然要存在一把插向鬼子動脈的鋒利尖刀!
因為劉雲身邊的五個憤英,暫時還沒有參謀軍官的策劃、指揮能力,即便是作為一個單純的戰士,五人在某些方面也有很多的欠缺(以前在東北受到的軍事訓練很差),所以劉雲決定將五人時刻帶在身邊培養。
李遠強培訓戰士,而劉雲卻培養這些新來的準幹部……劉雲總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
劉雲甚至覺得需要開展一個掃盲班了!要培養軍民的現代民族思想、甚至是民族主義傾向,你總得教會他們怎麼寫「中國」兩個字吧?!
五個憤英就算是做不成策劃參謀,做個官辦校長、代課老師,總能勝任吧?!
上陽火車站。
日本站長谷本肥豐,哭喪著臉站在中佐竹田羽一的面前。
誰也沒料到,谷本肥豐管轄的地方,居然發生了驚天動地火車顛覆案!從現場找到的蛛絲馬跡來看,明顯是有人實施了破壞。
竹田羽一兇狠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緩緩地說道:「谷本君,發生這種可怕的事情,你是要負責任的!帝國本部、‘支那派遣軍’司令部、以及‘北支那方面軍’司令部都大為惱怒,就連神宮內的倭皇陛下,都已經知道這件惡劣的事情了!從前方傳來的最新訊息,為陛下浴血奮戰的軍官們,對此非常的不滿……」
谷本肥豐的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都是鄙人的不力,鄙人應當剖腹以謝罪!」說到這裡,谷本終於開始大聲抽泣起來,斷斷續續的說道:「只是鄙人連累了竹田兄!請原諒!」說完彎腰深深鞠躬。
竹田羽一將桌子上的一把肋差(武士隨身攜帶的自殺用短刀),「啪」的一聲甩到谷本肥豐腳下,低沉的說道:「你去吧!」
谷本肥豐慢慢的彎腰,將肋差撿起來,然後再對著竹田羽一深深的鞠躬,等到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滿是淚痕,抽泣的低聲說道:「請竹田君多多保重!」說完飛快的離開了。
谷本肥豐將拿著這把肋差,找一個幫手,去一個角落剖腹!
火車顛覆案已經引起了日本帝國上上下下的不滿!不但谷本要受到嚴厲的制裁,就連竹田羽一也受到了牽連!不久之後,竹田就要被降職送上前線了。
「報告!」有人在門外大聲地喊道。
竹田羽略微一抬頭,「進來吧!」
出現在竹田羽一視線裡的人,不是什麼衛兵,而是一個年輕的帝國軍官!從軍服上來看,是一箇中佐。
竹田羽一立刻知道這人就是來接替自己的軍官,趕緊站起來,卑謙地問道:「您來了?」
年輕軍官很隨意看了看房子四周的佈局,點點頭,自我介紹地說道:「我叫做小笠黑夫。」說完向竹田伸出手,說道:「請多多關照!」
竹田羽一飛快的挺直身體,深深的鞠了一躬,恭敬地說道:「鄙人就是竹田羽一,請上座。」說完,對著寬大的座椅一指,示意小笠黑夫上座。
小笠黑夫禮貌的說道:「竹田君不要這麼客氣。」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屁股卻老實不客氣地坐在原本屬於竹田的座位上,坐穩後,又對著門外喊道:「水川君你進來吧!水川阮三呢?」
幾秒鐘後,門外有人慌忙答應道:「來了!」一個矮小粗壯的日本人,推開房門跑了進來。
小笠黑夫指著水川阮三,對竹田羽一說道:「竹田君,還有什麼事情要交待水川站長嗎?」
竹田羽一努力將笑容留在臉上……
既然這裡的「刁民」如此不滿帝國的統治,那麼就讓他們統統的死了、死了的!
竹田想到這裡,咬著牙齒說道:「只有將那些有異心的‘支那人’全部殺掉,帝國的統治才會長治久安!小笠君,我走以後這裡就全部拜託你了!為了帝國的武運長久,請你重重的懲罰他們!」
小笠黑夫點點頭,盯著竹田消沉的面孔,說道:「竹田君請放心!我一定會用最血腥的手段剷除那些烏合之眾!」
帝國本部、「支那派遣軍」司令部、以及「北支那派遣軍」司令部在震怒之下,將上陽車站徹底換血!谷本站長被勒令自盡自不必說,就連車站附近的駐軍官兵,也全部被抽調、派遣到南方最激烈的戰場上去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