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突然臉色一變,意識到了什麼!
日軍病房內。
陳容準備幾個日軍傷兵上藥,剛剛放下醫療盤,沒想到腦後突然颳起一陣冷風,還沒來得及尖叫,一個日軍瘸著腿猛地從後面撲上來,惡狠狠地掐住了陳容的脖子。
陳容猛地受到襲擊後,立刻拼命的掙扎起來。
一個傷了手臂的日軍跳過來,一腳「撲」的將陳容踢倒在地。
第三個日軍士兵抓起一塊早就藏好的石頭,猛地砸向陳容的太陽穴。
「嗵」的一聲悶響,陳容捱了一記重擊後,從被日軍士兵死死卡住的喉嚨深處,發出「嗚」的一聲慘叫,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兩個日軍傷兵立刻在陳容的身上一陣,這倒不是好色,而是在尋找武器。
一個日軍突然眼前一亮,接著亮出一把小巧玲瓏的手槍。
兩個日軍相視一笑。躺在病榻上的傷兵們紛紛對兩個同伴豎起了大拇指,「喲西、喲西」的喊成一片。
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了。
在刺眼的陽光照耀下,日軍傷兵們都不得不眯著眼睛,竭力看清楚即將要進來的人。
得到手槍的日軍傷兵抬手就要射擊,誰知剛剛抬起手臂,就覺得手背一麻,緊接著手槍「啪啦」一聲掉在地上。
日軍趕緊低頭一看,發現手腕上深深地插著一把匕首。
劉雲一個箭步跨上去,飛起就是一腳,狠狠踢在奪槍日軍的下巴上。
「吧嗒」一聲悶響後,日軍的下巴頜骨完全被踢碎,整個人向後倒飛起來,「撲通」一聲仰摔在地。落地後,日軍痛得滿地打滾,捂著下巴「嗚嗚」地含糊不清的慘叫著。
劉雲走上去撿起陳容的手槍,眼睛卻盯著這些日軍士兵掃來掃去。
這個時候的日軍官兵,普遍看不起喪權辱國、屢戰屢敗的中國軍隊!這些日軍傷兵們自然也不會給劉雲什麼好臉色,一個個橫眉冷眼、視死如歸的昂著頭。
劉雲突的笑了笑,彎腰將昏迷的陳容抱走了。
見狀,準備為「倭皇」獻身的日軍士兵們,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更加有恃無恐。
劉雲輕輕關上病房的木門,冷笑一聲後叫來兩個戰士守衛,然後離開了。
劉雲將陳容送到游擊隊的傷員區後,立刻叫來了醫生包紮傷口,又找人去叫李向陽。
沒多久,李向陽一陣風般的衝過來了,還沒進門就喊道:「大哥,有什麼事情快點說,我正忙著呢!」
劉雲看著一身灰塵的李向陽,這小子肯定又在外面「野」!也不知道將來的成就,能不能達到電影中「李向陽」的程度。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虛擬的李向陽絕對不會穿髒衣服,因為這會影響主人公的形象。這小子卻是恰恰相反,衣服再髒也不知道更換!以往,李向陽的髒衣服,都是劉雲或者戰士幫忙洗,只到來了一個免費的洗衣工後,這種情況才發生變化。
劉雲沒有說話,而是將李向陽一把拉到病床前。
病床前,還在昏睡的陳容纏著白色繃帶,蒼白的臉龐上還有已經乾涸暗紅色血斑。
李向陽一聲驚呼,「陳姐姐……」又揮舞著拳頭吼道:「誰傷了陳姐姐?」
劉雲面帶沉重的說道:「是那些日本傷兵……」
果然,如同劉雲所預料的那樣,李向陽的怒火立刻被劉雲點燃了,兩隻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雖然陳容初來乍到,但自從到達大青山的第一天起,就開始給李向陽洗衣服了。這還不算,陳容除了給少年們傳授文化知識之外,還對痛失雙親的李向陽多有照拂,不時單獨的施以母愛。這讓即使是粗枝大葉的李向陽,也能感覺到多了一個姐姐。
隨後,劉雲又火上澆油地說道:「當時,你陳姐正給那些日本人包紮傷口,你看看,日本人就是這麼報答你陳姐的!」
李向陽立刻想到了慘死的父母,當時,從屋外有被打翻的茶杯來看,說明當時孃親錯將那些禽獸當成了客人。
想到這裡,李向陽就像頭受傷的小狼一樣,低低的咆哮一聲「狗日的」,轉身跑了出去。
劉雲看著消失的李向陽,聳聳肩膀,對不起你了,單純的李向陽弟弟,這次還非得藉助你的手才能除掉鬼子傷兵。親自動手是不行的,否則就會和李政委鬧出隔閡。
事情告一段落後,劉雲轉身準備離去,眼角卻發現陳容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自己,而這副病弱的樣子還是蠻有看頭的,女人還是楚楚憐人的比較好。
片刻之後,劉雲又突然的尷尬一笑,原來這女人早就醒來了,不用說,自己的伎倆已經被看穿。
陳容也覺得挺尷尬的,一時間無語,兩個人就那麼互相聽著對方的呼吸聲,良久,劉雲微笑著問道:「這樣站著好累人的,你就不請我坐下來嗎?」
陳容紅著臉,聲音小得驚人,說道:「你就坐下來吧!」
劉雲小心翼翼的挨著陳容坐下了。
剛坐穩,劉雲就聽到對面傳來了「啊呀、啊呀」的哀號聲,知道李向陽對鬼子傷兵下手了,可為什麼陳容就是一言不發呢?難道經此一事後,陳容就改變了優待俘虜的看法?
劉雲思考片刻後,正準備說話,卻發現陳容已經閉上了眼睛休息了。
作為一個幹部,劉雲不好意思也不能久坐,站起來後輕輕拉起被子,小心的給陳容蓋上,沒想到一個不小心,手指輕輕碰到了陳容的胸口。
陳容立刻如同受驚的小鳥一樣,嚇了一跳,整個身體捲曲成了一團。
劉雲才欣賞幾秒鐘,陳容的神色又很快恢復了正常,閉著眼睛低聲說道:「沒事了,你走吧!」
這個時候,陳容又從裡到外變成了女強人。
劉雲聳聳肩膀,這女人又變回去了……
野戰醫院門口。
等到李遠強慌忙趕到的時候,幾個鬼子傷兵已經全部「回」日本去了,而始作俑者也早就跑掉了。
李遠強從戰士的口中得知是李向陽做的「好事」後,天大的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劉雲抿著嘴巴,偷笑著低頭匆匆離開,等到了晚上,再揪著李向陽的耳朵,去給李遠強賠個禮道個歉就可以了,至於現在,還是快快的溜之大吉。
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之初,一路高奏凱歌的日軍,上下氣焰十分囂張,官兵寧願自殺也不願被俘。此時日本俘虜的珍貴程度,堪比同等重量的金圓券!李政委若是沒有心如刀割之感,那就真是有鬼了!
李遠強強忍著悲憤,「唉」的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揮揮手讓戰士們打掃房間。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說呢?!
卓縣,日軍駐地指揮部。
深夜,佐佐木英夫接到了上級的電話,一個粗野的聲音幾乎將佐佐木罵得抬不起頭來,佐佐木除了不停的「哈依」以外,對於電話中的辱罵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等到佐佐木好不容易才掛掉電話,立刻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撕掉臉上的穩重,對門外吼叫著喊道:「讓他們進來!」
衛兵把門開啟後,小野和幾個日軍軍官低著頭魚貫而入。
佐佐木瞪著血紅的眼睛,在幾個人的身上掃來掃去。
幾個軍官連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佐佐木用低沉的聲音問道:「諸君還有什麼話說?」
加藤向前走出一步,雙腿一併站直了身體,大聲說道:「大佐閣下,卑職認為這次失利不能完全責怪我方!很大一部分責任,應該由歸綏的長谷川一穆中佐擔當!正是他們沒有按時來接應車隊,才造成了這次事故發生。」
佐佐木一聲冷笑,對其他幾個軍官問道:「你們幾個是不是和加騰君的想法一樣?」
在場的幾個軍官聽到佐佐木的一聲冷笑後,既不敢說「是一樣」,也不願意說「不一樣」,場面就這麼一直沉默著。
佐佐木對加藤勾勾手指頭,加藤硬著頭皮走上去,站在佐佐木的面前。
「啪啪啪……」一陣暴風急雨,佐佐木足足打了加藤三十幾個耳光。
隨著佐佐木左右開弓,加藤的面頰很快就腫成了「烏青麵包」,嘴角也破裂流血,身體更是一陣搖晃,差點就要摔倒在地……
佐佐木揉了揉發麻的手掌,冷冷地對加藤問道:「為什麼不將車隊護全程送到歸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