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激戰與錯誤命令

「突突突……」日軍士兵的機槍響了,一梭子子彈從韓湖的身邊射了過去。

日軍士兵發覺沒有命中目標,不得不再次伸出手臂,艱難地扒開擋眼的泥土,直到確認機槍完全對準了近在咫尺的韓湖。

日軍士兵正要扣動扳機,機槍槍管卻被飛奔上來的韓湖抓在手裡,然後猛地向上一抬高。

「突突突……」又是一陣槍響,子彈全部射入了空中。

「該死的!」韓湖怒罵著,飛起一腳踢在日軍機槍射手的下巴上。

「咯吱」一陣尖銳的牙齒咬合聲後,那個日軍士兵燙手般丟開機槍,兩隻手捂著嘴巴「嗚嗚」的慘叫起來,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韓湖身後的幾個戰士一擁而上,對著日軍機槍射手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日軍士兵抱著腦袋哭爹喊孃的叫起來,順便吐出了被踢斷的幾顆牙齒。

武川游擊隊員的軍紀要比大青山游擊隊好多了,如果是劉雲的人在這裡發飈,早就用刺刀送這個鬼子「回」日本了。

韓湖看見幾個戰士還在發洩怒火,一把拉開,指著剩下的機槍陣地,喝道:「走!」

任務才完成一半,可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韓湖丟掉空擲彈筒率先離開。

李向陽換了一個陣地後,卻發現只剩下一挺鬼子機槍了,而這個鬼子機槍手躲在兩塊巨石中間。李向陽端著槍瞄準了片刻後,無奈的放下了槍。

一邊的小五急切地問道:「怎麼?不行?」

李向陽扛起槍,飛快的往山下跑,邊跑邊喊道:「快走吧!咱們去拼刺刀!」

雖然巨石中的日軍機槍射手,竭力想要掩護從山上撤下來的同伴,但是急速傾瀉而下的人群裡敵我不分。日軍機槍射手連續殺傷了數個自己人之後,機槍火舌再也不敢胡亂掃射,只能斷斷續續的點射,給外圍的游擊隊員造成一些傷亡。

趁著日軍機槍射手焦慮、分心的時候,韓湖帶著隊員一溜小跑接近了日軍機槍射手,等到機槍兵發現異狀的時候,四、五個游擊隊員已經撲上來了。

「突突突……」日軍機槍射手對著趕來的韓湖等人一陣猛烈的掃射,韓湖左邊的兩個隊員立刻中彈。

日軍機槍噴出來的火舌,眼看著就要落到韓湖身上,在殺喊聲震天的戰場中,一顆子彈飛過來,準確地鑽入機槍射手的腦門。

日軍機槍射手猛地往後一仰,一陣抽搐、斜斜的倒下去,但是,機槍的火力卻沒有馬上熄滅,一顆子彈飛來擊穿了韓湖的身體。

劉雲看著日軍機槍射手斃命,這才放下了槍。

這個韓湖就是曾經威脅過自己的傢伙,想不到就是因為這樣,才對他的印象非常深刻,也就是說,他得罪了自己後,反而讓自己救了他一條命。

鍾天祥命令戰士們架好幾挺機槍,「突突突……」機槍的火舌封住了日軍士兵的退路,幾個退得快的日軍士兵當場被打死打傷,後面的日軍士兵被阻擋在半山腰,「哇哇」叫著擠成一團。

日軍士兵的咽喉已經被游擊隊緊緊地拽住了,而且越來越緊。

鍾天祥看到日軍士兵已經支援不住了,決定親自帶人衝擊日軍潰兵,跳起來一聲吶喊,「同志們跟我衝啊!」帶著隊員們向潰散的日軍士兵進行仰攻。

劉雲和李遠強看見後,幾乎同時暗罵一聲「糊塗」,這個時候山腳下的游擊隊員,只需要牢牢的封鎖陣地就可以了。

韓湖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的命,愣愣的還在冒血的肩膀。一個戰士跑上來包紮後,正準備扶著韓湖撤離戰場,卻被韓湖一把推開,四處張望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杆步槍跟著隊伍向山上的日軍士兵衝擊。

山上到山腳的距離不過一百米左右的距離,日軍士兵從上狂奔而下所花費的極短。火力封鎖解除後,日軍潰兵猛烈的和游擊隊員們撞擊在一起。

武川游擊隊員的訓練差,論刺刀格鬥能力遠不如日軍,而且還處於仰攻狀態。這些不利的客觀條件,註定了武川游擊隊員們將要付出血的代價。

日軍士兵們被大青山游擊隊員們趕鴨子一樣攆,急於逃生的日軍士兵,紅著眼睛嚎叫著衝入武川游擊隊員的陣形。武川的游擊隊員們和日軍士兵對沖後,衝在前面的二十幾個隊員,頃刻間全部戰死或受傷倒下,而日軍士兵的傷亡不過區區幾個人。

慘烈交鋒後武川的隊員們立刻支援不住了,衝鋒的步伐停下來了,如果不是勝利在望,整個隊伍都可能崩潰。

人群中,鍾天祥非常頭疼。對面的小個子日軍士兵大聲嚎叫著,端著刺刀和鍾天祥拼命。

雖然日軍士兵和鍾天祥使用一樣的武器,個頭也要矮小、單薄得多,可是鍾天祥在日軍士兵的刺刀下,卻偏偏險象環生。

劉雲遠遠的觀察著這個鍾天祥,這個小子,看上去彷彿和文海一樣,也是一幅非常死板的樣子,但是若論指揮和格鬥能力,可要比文海差的遠了,人家好歹也是「滿洲」訓練營的優才生,而這個小子除了站在高處大喊一聲「跟我衝」以外,連一個小小的日軍士兵也鬥不過……,如果這小子是自己的手下,非狠狠地抽死不可!

韓湖端著刺刀緊跑幾步,與鍾天祥並肩站立,「殺」的一聲吼叫後,同樣端著槍不要命的對著日軍士兵刺去。

日軍士兵瞪著通紅的眼睛,也不甘示弱的端著槍,閃電般的和韓湖對刺。

鍾天祥看見兩個人彷彿要同歸於盡一樣,一聲驚呼:「虎子小心!」

劉雲刺翻一個日軍士兵,眼角斜斜的看著那個號稱「虎子」的傢伙,這個……居然要和鬼子同歸於盡,沒有搞錯吧?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一介蠻夫而已。

「噗嗤」一聲悶響,韓湖的刺刀深深扎入了日軍的胸口,而日軍的刺刀卻貼著韓湖的身體刺了一個空。

看到這裡後,劉雲才暗暗的點了點頭。

鍾天祥高興的喊道:「好!不愧是我武川一員虎將!」喊完了以後,身體卻在悄悄的往後挪。這次有韓湖救駕,下次可就難說了,嗯!還是用駁殼槍消滅鬼子吧!

但是,區域性的勝利掩蓋不了指揮者的失誤。武川的隊員根本擋不住日軍的反撲,大家都在不斷的後退、倒下,戰局還在持續惡化。

一旦日軍衝破山腳下的攔截,聚殲仗可就打成陣地戰了,那個時候游擊隊必然要付出更大、更慘重的代價。

在後方收尾的李遠強,看見情況不對後,再也忍不住了,對身邊留作預備隊的幾個戰士喝道:「走!咱們快去攔截。」說完端起一支三八式步槍,就要繞過戰成一團的敵我雙方士兵。

一個負責警衛的戰士急忙勸道:「李政委,你要幹什麼?營長要我們負責你的絕對安全。」

李遠強一把推開試圖阻擋的戰士,嚴肅地說道:「胡說!下面的情形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候,你們別攔著我,這是命令!快走!跟我一起衝鋒!」

片刻後,李遠強繞了一個大彎到來山腳,一齣手,就連線刺死幾個日軍士兵。

山腳下,游擊隊慌亂的陣腳,這才隨著李遠強的到來,而漸漸穩定下來了。

倖存的戰士們,紛紛大聲的和李遠強打招呼,士氣也都慢慢的恢復了。這個時候還是老首長管用。

日軍士兵被迫停止了向下衝擊的腳步。戰士們得以四面合圍,將日軍緊緊地、密不透風的壓縮在山坡上。

倖存的日軍士兵已經不足三十個,而隊員們還有將近一百多人,兵力對比差不多達到了四比一的比例!這些日軍士兵在絕對劣勢下,等待著的,是即將被全殲的命運。

土路旁。

馬常青看了看遠處喊殺震天聲的戰場,戀戀不捨的吞下一口口水。

鐵思明見狀,笑著問道:「大哥可想過這次戰鬥以後的事情?」

馬常青轉頭望著鐵思明,一臉霧水。

一邊的康富笑著說道:「是這樣的,這次戰鬥結束以後,大哥能不能官復原職呢?」

雖然馬常青不怎麼在乎某些事情,但是那些手下、特別是整天在一起摸爬滾打的騎兵隊員們卻不能不在乎。

「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你們就不要瞎操心了。」馬常青淡淡地說道:「大哥、營長自有安排。」

雖然鐵、康二人才加入游擊隊不久,但三人接觸後,脾氣性格極為相投,平時都以大哥小弟相稱呼,加之兩人又是馬背民族的後代,馬常青在騎兵的操練上也依仗兩人很多,所以,此事無論公私,馬常青都沒有難堪或「狗拿耗子」的想法。